山月不知事,一(2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“诶?你慌什么,既然情同父子,永王多说些软话儿就是了。再说,要挑剔你,哪就轮到表哥来挑剔了?圣人和惠妃娘娘还没开口呢。”
  杜若气结,冷笑道,“堂堂七尺男儿,事事都听旁人安排么?”
  这话脱口而出,还没落地,杜若已经发觉太蠢。
  果然,子佩打着呵欠斜斜乜她一眼。
  “你这么个机灵鬼儿,不至于以为单凭永王一腔子热血便能成事吧?正妃诶?!韦家杨家身后站着多少人,才有英芙和我头上这顶宝冠,你就仗着一张脸,这么容易就挤进来了?”
  杜若听得臊眉搭眼,恼怒道,“你说的对,你们都是名门之后,天潢贵胄,独我眼窝子浅,经不起事儿。我本不该寄望于永王!走吧,何必在这里惹人厌弃。”
  “欸,你这性子也忒刚强些。你且等一等,兴许还有转机。”
  杜若自顾自走的飞快,子佩脚不沾地跟在后头苦劝。
  “且不说表哥反对,即便他不站不出来反对,你也得找他帮忙,才能说服圣人和惠妃呀!不然这么些亲王里头,可只有我表哥会替永王着想,怕他娶不到心爱的娘子。你可千万不能得罪表哥!”
  杜若侧过头讥讽的一笑。
  “我求他?他肯让我求吗?你别表哥表哥叫那么亲热,他认得你么?他比个阎王还难惹呢,改天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!”
  “诶,这可怪了,我不认得他,难道你认得?你几时认得的?”
  子佩听这话里头大有玄机,喋喋不休地撵着她追问。
  却说纳征过后,柳家仍由常青主事,去庙里请了三个吉日,最近六月初六,晚则九月十二。柳绩终日宿醉不醒,连差事都做的漫不经心,哪里会把杜衡放在心上。
  常青劝道,“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浑家,连你都怠慢,世人还有谁高看她一眼?你莫要犯糊涂,快把精神打起来。”
  “老婆自然是我的老婆,我挣的铜钱归她,我这个热身子归她,还要怎样?”
  柳绩怀里抱着个酒壶歪歪倒倒倚在门边,两条腿拧麻花式的绊着,随意写了帖子,便将笔一甩。
  “岳父大人着急得很,必选六月初六。真照我说,不用请庙里大和尚,明日要娶了家来也成的。何必害岳父多费两日粮食?”
  常青唾他。
  “你当杜郎官与你一般不顾脸面?他便是再急,为女儿终身着想,面子上也要装一装。”
  “放屁!”
  柳绩捏着鼻子哼,“你且瞧着。”
  常青便往杜家去,不成想真如柳绩所言,杜有邻才看了一眼,便圈了六月。
  这下连常青都气了个倒仰,拿帖子站在杜柳两家中间的小马路上进退两难。
  两边都是敷衍,他闷头替女郎不值。
  偏杜蘅有心,打听得柳绩与媒人起了争执,媒人撂挑子不管,累得常青接手,辛苦跑腿。她便忍了羞意,许荣喜十个铜钱,命他递了两方自家绣的帕子,寻到常青家的市坊送去与常青家娘子。
  转头常青到家,接过来瞧,周周正正一个菱格纹的细布口袋,缝了两根背带,内里分作三个格子,外面一个搭襻,刚好常青巡街时挂在身上。
  再打开口袋,里头两方浅黄色葛布手帕,一方绣着小荷初生,几道弯弯涟漪,锦鲤藏头露尾水中嬉戏,另一方绣着孩童树下打枣,边打边吃,吐了一地枣核。葛布细薄,夏日里用着正好,只难为她细细绣来。
  他叹了口气。
  常青娘子弹着手指笑嘻嘻不开腔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