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 醋意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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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闭上眼睛的太史阑忽然心中一跳。
  她先前感应到的那种阴森的气息又来了,这次不仅是阴森,还带点哀凉,带点悲伤,带点幽深,黑暗中明明空无一物,但又似乎有无数东西存在,它们哀凉着,悲伤着,幽深着存在,存在在空气里、风里、和身下的……灰里。
  太史阑忽然打了个寒战,觉得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,身下容楚安抚般地轻轻拍了拍她,在她耳边柔声叹息,“不想让你知道,你还是知道了……”
  太史阑忽然平静下来。
  这一刻他的怀抱不含狎昵,只是纯挚的关怀和体贴,全心为她着想的细腻。
  这样的细腻多年不曾有过,向来是她最为珍惜的情绪,就像很多年前,属于母亲的那些关切和呵护。
  因为久别,所以哪怕最细微的一丝,她都能敏锐捕捉。
  “没事。”她也轻声道,“总不能一直躺在你身上不起来面对……”
  他听着她难得的悠悠长长的尾音,忽然也生了一丝感动,这个最简练也最细腻的女子,打动她很难也很易,因为她有一颗天下最善于体谅他人情感的心。
  “我倒希望你一直赖我身上不起来,就这么抱着你到天荒地老。”他抿抿唇,眼神温软。
  太史阑忽然想到一首歌,名字记不清了,歌手当然她更记不得是谁,只记得是老歌,歌词似乎有“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,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到老,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,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……”
  死党们一直很诧异,太史阑这么坚硬的性子,应该会喜欢摇滚劲歌之流,但她就是喜欢曲调舒缓的老歌,那些缠绵悠长的调子,总会击中她心底的柔软和向往。
  “到老?等你一把老骨头咯人吗?”她淡淡答。
  容楚的眼睛亮起来——这算是太史阑的认可吗?
  正要问个明白,司空昱已经大步过来,不耐烦地问:“你们两个唧唧歪歪在这里做什么?还不起来?还有,这是什么灰……”
  “骨灰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心情瞬间大坏的容楚的阴恻恻的声音,伴随着那两个可怕的字吐出来,司空昱惊得眼睛又大了一圈,一半脸就看见眼睛了。
  然后他似乎想跳开,随即发现不能跳,这地上全是灰,越跳,这些可怕的灰就会粘到他身上,先前当是草木灰拍了也就拍了,此刻知道是骨灰,哪里还受得住?
  太史阑撑着容楚的胳膊,小心地爬了起来,忽然摸到一手的湿润粘腻,怔了怔,道:“你受伤了?”
  容楚摸摸颈侧,笑道:“一个小伤口,飞石擦的,没事。”
  “那你起来。”太史阑立即道,“这种灰有很多细菌,不要被感染了,我身上有金创药,刚才在温泉里顺手拿的,给你上药。”
  容楚立即从善如流地坐起,表示对此决定的衷心拥护。
  “我也受伤了。”司空昱站在一边,高高地昂着下巴,不满地斜睨着太史阑。
  太史阑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扔给他,“自己包扎。”
  司空昱对她的区别待遇非常不满,“我好像伤得比他还重些。”
  “我又不是护士,爱给谁包扎就给谁包扎。”太史阑表情淡定。
  她才没什么愧疚之心,司空昱救她多次她当然明白,但欠下情分不代表必须回报以感情,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在以后尽可能地给他回报,但绝不会态度含糊胡乱给这位东堂世子希望。
  比如她给司空昱的药就是最好的,比要给容楚用的药还好,但是亲手包扎——不伺候!
  国公爷顿时心花怒放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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