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章 琴箫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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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许邵一行人来到那烈火堂,递上了拜帖。片刻便有人请他们进去。这烈火堂确实不小,连把的两人都有些功夫,难怪能在江南闯出点名气。许邵进了正厅,只见一慈眉善目的老者身着红袍,爽朗地笑着迎上前来,连连道:“贤侄来此,真叫我烈火堂蓬荜生辉呀!”
  许邵谦逊了几句,那薛仁癸却问这问那,极是亲热。只听他叹口气道:“辛大哥八年前那一战,我因为公事耽误了,没来得及跟他见上最后一面,一直引以为憾。后来辛大哥不幸身死,我就想把你接来江南。”
  “可是我派去的人刚动身,就听说你被那青莲派的武乐掌带去了青莲。我想了想,那青莲派是名正宗,成名百年,可比我这狗窝强得多了,贤侄去了青莲,是天大的福气,我又怎么能把你拉回来?后来辛大哥的管家来了江南,我这才能做些补偿,好在你世叔我还有这么两下子,你们辛家的产业这几年也是越做越大。辛大哥看到有你这么个儿子,也该安息了吧?”说完,两个眼圈都红了些。
  许邵想到岳父,心中一痛,叫了声“薛世叔”,便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。薛仁癸呵呵笑道:“你看我,整天光提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,当真老糊涂啦!”
  说完,又连连问他在青莲派学艺如何。许邵依言答了。薛仁癸点点头,突然伸手一掌,直击许邵面许邵万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,出手前又没有半点征兆,慌之中以掌为刀,切向薛仁癸肘弯。薛仁癸叫声“好”收回了右手。许邵知道他是考较自己的功夫来着,连忙道:“小侄自不量力,献丑了。”
  薛仁癸笑道:“什么自不量力?你现在的功夫,可比我高得多了。”许邵忙再谦虚几句,想到薛仁癸刚才那一掌的凌厉,心道打我的若不是薛世叔,只怕我现在已经死了。心里面不由得惊出一阵冷汗。
  薛仁癸聊得兴起,连忙又给许邵介绍两个儿子。许邵看时,俱是英气勃勃,果然虎父无犬子。许邵上前行礼,得知大儿子名薛白雁,见他成熟稳重,绝对是个jīng明的角今年三十冒头,早已娶妻,孩子都两岁了。
  小儿子名薛白鹤,年纪二十上下,虽然也是气度不凡,可是却有些自负的样子,面对许邵时,也有些爱理不理。许邵不以为意,依足了礼数。
  那薛白雁极是客气,说了不少久仰的话,还邀请许邵同游西湖,那薛白鹤却一脸的傲慢,淡淡地道:“听闻辛贤弟是青莲派武乐老爷子的高足,武功想必也是了得,到时候为兄一定领教。还盼贤弟手下留情才好。”
  许邵心中有气,笑道:“哪里哪里,大哥有兴,小弟一定奉陪,烈火堂名扬江南,小弟早就想见识一下。”薛白鹤皮笑不笑地还了礼。
  许邵恭恭敬敬地奉上了礼单,又推辞了午宴,告辞离去。他见薛白鹤的样子,受够一肚子的气,哪里还能再待下去?他看得出来薛仁癸的两个儿子都没学到他们岳父武功的真谛,
  薛白雁倒还罢了,毕竟勤能补拙,可薛白鹤却当真是个目中无人的井底之蛙。想到薛仁癸一世英名,竟然有这么两个儿子,许邵不由得暗暗叹息,接着又笑起来,心道自己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?施展轻功,饶过重重屋檐,片刻回到了住处。
  蓝凤凰正在口的台阶上坐着,嘴里咬着一根小草,眼睛望着地面出神,也不知道再想什么。旁边过路的行人惊讶于她的容貌,都忍不住回头看着,有两个人还撞在了一起。要不是她坐在辛家的前面,只怕早有流氓要上去调戏了。
  许邵上前去,用手指在她鼻子上一按,道:“想什么呢?”蓝凤凰见是他,一下子站了起来,道:“你总算回来了,凤凰等了你半天,快带我去游西湖吧!”许邵自然答应,伸手拉着蓝凤凰,两人就这么朝西湖走去。
  路上蓝凤凰一直低着头,许邵跟她说话,她也是心不在焉。许邵正在诧异,只听蓝凤凰道:“师兄,凤凰昨天……昨天晚上说了什么?是不是说了些,说了些……”说到这里,却说不下去了。
  许邵心下明了,蓝凤凰睡了一觉,昨天的记忆模糊了起来,笑道:“什么都说了啊!”蓝凤凰“啊”地一声喊出来,头垂得更低了。
  许邵笑着道:“好师妹,原来你也会脸红。”说完,一把将蓝凤凰抱起,脚下一点,纵出整整三丈,接着抱着她飞奔。路上行人见许邵跑得如此之快,无不惊讶。
  蓝凤凰给抱着,脸上更红了些。许邵嘿嘿笑着,只是想前跑。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连忙停下脚步。蓝凤凰诧异地看着他时,许邵低声道:“江南现在有了天机诀,委实不太平。我这般显露功夫,只怕要惹祸上身,我看咱们从现在开始,先把功夫隐藏起来吧?”
  蓝凤凰点点头道:“师兄你想得真周到。”许邵呵呵笑道:“头一回听你夸我啊!”其实这其中关窍若是老江湖早就想到了,许邵江湖经验可谓为零,这个时候才想起来,若是有人在旁看了他的轻功,自然当他是个抢天机诀的劲敌,势必要杀他灭口。
  两人漫步着来到西湖,白天的西湖又别有一番风味。许邵肚子饿得直叫,连忙拉着蓝凤凰去酒馆。西湖旁边酒馆不计其数,其中不乏名店。许邵捡了其中一个,上了二楼,雅座却全让人给占了。只得选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了下来,迫不及待地点了几个特的菜肴,接着在窗户旁边欣赏着风景。
  两人刚上二楼就惹来一阵目光。许邵固然是y树临风,虽然不甚英俊,可是那男子汉的阳刚气质显露无遗,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不凡气度。可蓝凤凰一上来,众人就更坐不住了,人人心里都只这么一个心思:“天下间竟然有这等美nv!”待两人坐了窗户边上,更有不少人眼睛时不时在这里转动着。
  两人坐的位置虽然不如那雅座,倒也甚好,能看到西湖的一部分景待那几尾鲜鱼上桌,许邵忍不住口水长流,开怀大嚼。蓝凤凰瞧他吃相,笑意盈盈,也不客气地吃了几筷。窗外美景,窗内佳人,配上佳肴美酒,当真如神仙一般快活。
  只听一个声音传来:“这位兄台,可否过来一叙?”两人诧异回头,只见一中年人坐在他们隔桌,正在朝他们微笑点头。那人满面富态之相,浓眉大眼,成熟中透着jīng明在里面,但给人以和蔼可亲的感觉。
  许邵生了结jiā之意,移了杯盘过去,一抱拳,道:“在下许邵,这位是在下同师妹,姓蓝,敢问先生如何称呼?”那人呵呵笑道:“昨晚还和许兄在西湖之上喊话,今日许兄便忘记了吗?”许邵哦了一声,才知道这人是昨天晚上要上船和他叙话之人,忙道:“原来是伊平仓伊先生。昨天晚上在下兴致高昂,喝醉了酒,害怕失礼才不敢见客,还望伊先生不要见怪才好。”
  那伊平仓笑道:“在下岂敢责怪。许兄记真好,才听一遍,便记住了小可贱名。昨晚小可在船中喝酒,听闻许兄箫声,便再也坐不住了。只因小可走遍大江南北,还从未有人能把那箫声吹得如此jīng妙绝伦。许兄得技如此,不知师承何处?”
  许邵见此人多耳杂,哪里敢说自己是青莲派的,忙道:“在下的箫艺是家传,原本不足一提。”伊平仓见他有些忌讳,知趣地不再多问,而是道:“今日许兄未醉,可否赏光到小可船中一叙,以补昨日之憾?”许邵见他为人,心生几分喜欢,呵呵笑道:“有何不可?”
  伊平仓大喜,忙道:“小可在西湖之上买下一小画舫,两位若不嫌弃,还请光临。”说完冲两人微微一笑。许邵笑道:“那是最好,伊兄果然会享受啊!”伊平仓嘿嘿笑道:“在下做了几趟生意,囊中也不再羞涩了,自然要好好犒劳一下自己。”三人齐声大笑,一起来到西湖上。
  那画舫虽然小了些,却也甚是别致。伊平仓轻轻一跃,上了画舫,许邵和蓝凤凰也先后跃上。待艄公开了船,伊平仓已经又在那画舫上摆下一桌酒席。许邵和蓝凤凰推辞不过,只能受了。
  席间几人谈笑风生,笑语不断。许邵从中得知伊平仓来自江南,做得是钱庄生意,虽然不大,但也是富甲一方。两人看他衣着平平,倒真没看出来他是个财主老爷。
  伊平仓问起许邵从哪里来,许邵想起武乐山嘱咐过他不能对外讲身份来历,于是说自己是纳无人,自小跟着一个拳脚师父学武,这次是来江南投奔伯父,顺便娶了师妹回家。蓝凤凰听他说“娶了自己”,双颊一红,在桌子底下狠狠蹬了许邵一脚。许邵夸张地哎哟一声,惹得伊平仓哈哈大笑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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