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执太子是我前夫(重生) 第2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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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容舒望去时,那年轻郎君恰也望了过来。
  分明是青衫落拓的,可容舒打眼望去,却只瞧见他眉眼中的凛冽。
  像是穷山恶水中沾了霜雪的一株松树,又像是无边暗夜中那枚发着荧荧之光的冷星子。
  容舒对这寒门郎君有些好奇,可到底是陌生外男,她只望了一眼便规矩地收回了眼。
  那掌柜大抵是不忍她失望,又道:“这年头,能猜中摘星楼八十一个灯谜的人是愈发少了。姑娘若是不嫌弃,老夫便做主送您一盏弥月灯。”
  那摘星灯原就不是非要不可,且规则如此,晚了便是晚了,本就不该属于她的东西,她又怎可厚着脸皮要?
  容舒笑着婉拒,提起花灯正要离去,忽听那人道:“掌柜,那摘星灯便给这位姑娘吧。”
  也不等那掌柜回话,他搁下这么句话便转身下了楼。等容舒回过神追出去时,他人已消失在长安街的潇潇秋雨里。
  而那灯,他让给她了。
  容舒心想,若那一夜,天不曾落雨,她不曾登上摘星楼,那她大抵不会遇上顾长晋。若他们不曾相遇,那今日,她兴许能逃过这场死劫。
  可惜哪,嘉佑一十九年的中秋夜,上京的长安街,落了一场雨。
  容舒自此喜欢上上京的中秋夜,以致于后来定婚期时,她执拗地选了八月十五这日。
  嘉佑二十年的中秋月圆日,容舒嫁与了顾长晋。
  犹记得临出阁前,阿娘同她道,顾长晋自幼丧父,全赖他那位缠绵病榻的母亲靠着一针一线供他读书,方才有今日光耀门楣的顾状元。
  “顾家小郎身世飘零,幼时没少吃苦遭罪,昭昭既一心要嫁他,那便要全心全意待他好,也要好生孝敬他母亲。如此,方才能得他敬重。”
  她笑着应下,说她会对顾长晋好。
  成亲三年,顾长晋穿的每一件衣裳,吃的每一口吃食都是她亲手做的,可谓是细致周全。
  夜里他埋首案牍,她总要为他温上一瓯热茶,留下一盏小灯等他就寝。他天不亮上朝,她这样贪眠的人,也总是忍着睡意,起身替他更衣。
  爱一人,便要竭尽全力地对他好,容舒自认她做到了。
  可她从不曾捂热过他的心。
  容舒只当顾长晋这人天生冷情寡欲,她是万万想不到,似他这样的人,也会有将一人深埋心底的柔情。
  若是知晓他心中早就有了想要相许一生的人,她又怎会嫁他?
  雨声渐渐小了,周遭的一切愈发阒然。
  容舒咳了几声,乌紫的血从她唇角、眼角大团大团溢出,她却浑然不知。曾经乌黑明亮的眸子,渐渐失了焦,也失了光亮。
  钻心噬骨的疼早已侵蚀掉她的五感,什么都瞧不见,也什么都听不见,只余下漫无边际的疼痛。
  她盯着虚空中的一点,恍惚中,仿佛看到了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。
  那身影修长而挺拔,隐在黑暗中,却又沾了几缕淡淡的浮光。
  她想起来了,那是摘星楼里,顾长晋离去的背影。
  容舒忽然便笑了。
  即便是一场镜花水月般的幻影,她见到的也只是他的背影。两个月前,她去求他的那夜,他留给她的便是一个决绝的背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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