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这是牛?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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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大将也不知道杀人器械为何要那个鬼样子,只是知道要达到什么目的,然后就告诉匠人,二百步太近了,你们给我弄个八百步外照样能杀人的箭出来。什么样老子不管,老子就要八百步外能杀人的大箭。
  匠人明知造不出来,师傅没教过,可又不敢造不出来,无奈之下,只有把弩加大,再加大。
  于是,就有了床弩。
  李轩就对这个时代的工匠与发明的诡异关系惊奇极了,就是一群基本功极其扎实,偏偏不求甚解,不问用途的工匠。与一群只知要做何用,要达到什么目的,偏偏不知道工具咋造,不管造不造的出来的使用方,相互隔着道门博弈。
  这简直惊奇极了,大将的设计思路与想象力是不会被局限住的,因为大将对设计与制造根本就一窍不通,大将只知道目的。
  匠人手艺太扎实了,精益求精,一个土豪家的家仆木匠,为李轩做几把椅子,都非要滚云绣浪,镂空雕花不可,猥琐的还会在不注意的地方,暗暗藏刻下自家的独门标记与姓名,对作品如对亲子。
  可偏偏匠人就是不会设计,想象力完全被局限住了。就是师傅让扎马步,腿要弓到多少度,就是多少度,一点都不敢改的,只能在原有的功夫上精益求精。
  于是,大将与工匠,在互相视对方为蠢驴的博弈过程中,居然神奇的在共同进步。
  李轩就被北盟旗下的工匠视为蠢驴,因为他就是那号只说,我要什么东西,要达到什么目的,你们给我造出来。
  然后,定下个期限,搁下一句“造出来奖,造不出来,哼哼”,就走了。
  再然后,北盟的工匠就懵逼了,这不可能啊,要是徒弟让这么造,一大耳刮子就上去了。
  可面对一个对他们“哼哼”的外行,匠人毫无办法,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,只能闷头想辙,怎么把不可能的八百步大箭造出来。
  这一想一试,原来不敢想不敢试的东西,就会孕育而出。
  外行领导内行,内行领导外行,挺好的,不这么干,李轩连折叠椅子折叠桌都用不上。
  内行领导内行好么?不是生在巨富之家就会做生意,不是在军队就是军事内行,不是混仕途就叫官的。
  什么叫内行?就是迷信。
  没有两个答案能一样的东西,就是迷信。
  什么叫发明?什么叫创造?什么叫素质?什么叫正义?都是迷信。
  正如天子,国家,朝廷,贞洁,总角,弱冠,童年,老年等人人都以为有的东西,实际全是迷信。
  只不过有的迷信破除了,新的迷信层出不穷。
  在一个意志组成的世界中,人不过就是宗教性社会的动物性羔羊,正邪过眼如风,对错因时随势而不同,只有忽悠永恒。
  在这个意志组成的世界中,谁是教皇,谁是主教,谁是信徒,谁是羔羊,实际一清二楚,官民,贵贱,贫富就摆在每个人的眼前。
  为官,为贵,为富者,十有八九皆是忽悠能手。为民,为贱,为贫者,十有八九全是老实巴交。
  统计学可以说明问题,这是个只有骗子才能统治的世界,自古就这样了。学三代之治学了上千年的读书人,还真以为有相亲相爱的尧舜禹呢,鸟鱼生汤是什么汤?鳖精汤嘛,今年过节不收礼呀不收礼,收礼只收补脑滴呀补脑滴。
  人一喝就聪明起来了,还养颜治便秘,抗衰老,越活越年轻,来,干了这碗补脑滴。
  什么学历高低,现代古代的,就是再过两千年,熬汤的照样熬汤,该喝汤的照样喝汤。
  “这是什么?”
  桌旁,一颗肥硕的脑袋伸了过来,且必居好奇的盯着一根硬毫细笔尖下,白绫方巾上的一条黑线疾速游走间,化为一个眼熟的陇廓,长口袋肚子,四条短腿小尾巴,脑袋上一对犄角,“这是牛?”
  “对呀,哈…”
  李轩几吸间在白绫上画完一头线条墨牛,伸手入怀取出一方不到两节小手指宽,上面趴着一头小王八的金印,对着阴刻的印底哈了一口气,转过小金印“哐”的一声盖在了白绫斜下角,捏起来朝且必居一甩,“哪,一张牛票好了,一张牛票换一头牛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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