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:为什么?怎么会?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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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的笑容变得有些惨淡,眼眶微微的发红,眼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烁,她微微扬起了头,唇角坚持往上扬,从鼻子里发出了轻微的哼哼声,像是笑声又不那么像。她心里本来就不好受,加上烫伤的部分又像是针扎似得疼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也睡不着。
  周衍卿的咄咄逼人让她的内心有些崩溃,虽然已经强忍住了,但话头一开,情绪一上来她就有些忍不住了,过往种种不断在脑海中浮现,前路又迷雾重重,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祥林嫂附体了,有太多的话想要说,想要反反复复的说。她实在是压抑的太久太久了,心中藏了太多东西,负担过重最后的结果只能被压死。
  她的余光瞥见周衍卿指间还冒着烟的香烟,忽的伸手想要一把夺过来,所幸他眼疾手快,她伸手的瞬间,周衍卿便将手高高的举起,眉心微蹙,睇了她一眼,说:“不行。”
  “我只抽这半根。”程旬旬猛地扑过去,同样举起手揪住了他的衣服,将他扑倒在沙发上,目光直直的盯着他手里那半支烟,活像个看到鲜血的吸血鬼,眼里充斥着渴望,不停的往上爬,片刻整个人便压在了他的身上,脸颊凑的极近,不过程旬旬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是周衍卿手里那半根烟,因此并没有察觉到他们靠的是那么近,甚至于还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。
  自然也没有看到周衍卿看她的眼神。
  程旬旬坚持不懈的尝试着去拿他手里的烟,手指快要触碰到的时候,周衍卿手指一弹,手里那半根烟被他弹了出去,掉落在地板上,滚了一圈之后,房门的边上。
  她‘啊’了一声,眉头一皱,目光转而对上了他的眼睛,说:“为什么?”
  “我说不行就不行。”周衍卿同样用严肃的口吻说道。
  程旬旬盯着他看了数秒之后,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,迅速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,伸手就要去拿放在茶几上的烟盒。可周衍卿的速度比她更快,先一步将那盒子抢了过来,随后一丢,便远远的抛了出去。
  “我说不行。”
  程旬旬的手还悬在半空,整个人保持着拿烟盒的动作,手指微微动了动。半晌才慢慢的收回了手,整个人缩在了沙发上,双手抱住了头,冷笑着说:“只是抽一口烟而已,我又不是没抽过。以前跟着程瞎子的时候,我背着他把他私藏下来的好烟都抽了个干净,他也只是心疼他眼。你不缺这个,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抽一根?连半根都不肯,太小气了,比程瞎子还小气。”
  她喃喃自语着,“也许周嘉遇说的对,我选择了一条最错的路来走,原本我也可以过一点轻松快乐的日子,不愁吃穿,更不用为钱发愁,嘉树生前都已经为我铺好路了,是我没有选择好,是我自己没有放下。”
  她虽说的小声,但一字不落全落在了周衍卿的耳朵里,他说:“你后悔了?”
  程旬旬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,只静静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,在周衍卿毫无防备之时,程旬旬忽然扑了过去,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,目光灼灼的看着他,咬牙切齿的说:“我有什么错?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从头到尾我所遭遇的一切,我都不曾怨天尤人,他们害我欺我骗我,我都只能忍着吗?为什么他们做可以,我做却不行!我只能忍气吞声,一退再退,一忍再忍,是不是到死了我都只能忍只能让?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害我,我什么都不能做!”
  “好人真的又好报吗?那为什么我妈妈要死,嘉树要死,就算心存一丝善念的程瞎子也要死!为什么唐义森不死,唐未晞不死,清嫂不死,你们周家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不死!老天真的有眼睛吗?如果有,为什么该死的人不死,不该死的人全死了!你告诉我!”程旬旬的额头暴起了青筋,眼里已经迸出了泪花。
  旋即她又哼哼的笑了起来,柔和了语气,一字一句的说:“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,我活的那么苦,他们却风风光光,为什么我要放弃。唐家我要回,周太太我要当,我看等到那时候谁还要动我,谁还敢再动我和我的孩子!”
  她的眼泪从眼眶中滴落,啪嗒一声落在了周衍卿的脸颊上,缓缓滑落流入他的唇舌之间,满嘴的咸涩还带着一丝苦滋味。
  周衍卿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之后,缓缓抬手覆上了她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便环住了她的身子,稍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脑袋摁在了胸膛上,旋即轻轻的拍了两下她的脑袋,低声说:“我没怪你,你做的没错。”
  程旬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呼吸有些急促,深一下浅一下,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,唇色泛白,双手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,眼泪不停的从她的眼中滑落,整个身体紧紧的绷着。周衍卿轻轻的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她的背脊,摁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时不时的抚摸着,动作轻柔似是一种无声的抚慰。
  两个人就这样半躺在沙发上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程旬旬紧绷的身子才慢慢的松弛下来,整个人软软的贴在了他的身上,原本瞪圆的眼睛这会也慢慢的闭上,旋即侧了一下头,将脸颊埋在了他的胸口,小声的啜泣了起来。
  程旬旬没了刚才那股力气,此时此刻的她是柔弱而又无助的,周衍卿感觉得到。
  ……
  隔天清晨,周衍卿亲自安排了车子和人送程旬旬回橡树湾,周亚男一早就过来等着了,打算打个顺风车走。容萍一直跟在她的身边,不停的唠叨着什么,直到老太太同程旬旬从楼上下来,她才适时的闭上了嘴巴。
  周亚男回头看见她们,迅速的站了起来,迎了过去,上上下下打量了程旬旬一眼,见着她脖颈上的烫伤痕迹,问:“严重吗?会不会留疤啊?”
  程旬旬清早起来眼睛有些浮肿,因此化了点妆,稍稍遮掩了一点,但还是遮不住她眼里的疲倦,想来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。她微微一笑,摇摇头,说:“没事,不用担心。”
  清嫂这会过来,说:“早餐都准备好了,吃了早餐再走吧,反正也不急。”
  “不用了,我说好要带她去一家早餐店喝粥,所以早餐就不在这里吃了。”周衍卿慢她们几步,从楼梯上下来,淡笑着回答。
  清嫂没说什么,只笑着往边上退去。窦兰英也没有挽留,将他们送到门口,张锐霖已经在外面等着了,徐妈抱着孩子先上了车,罗杏等在一旁,周衍卿同窦兰英寒暄了几句,便同程旬旬一块上了车。周亚男本来想挤着一块去的,不过看车子满了,也就往后退了一步,冲着他们招了招手,便看着车子远去。
  窦兰英吃完早餐就去了佛堂,清嫂吩咐完一些事情,才泡了一壶茶进了佛堂,将茶壶放在了桌几上。正准备出去的时候,窦兰英豁然睁开了眼睛,出声叫住了她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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