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孤鹰登门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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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寥长风大吼一声,挥拳怒砸床板,发泄心头的不快。他忽然觉得自己这条近乎残废的小腿是那么令人讨厌,于是他迅速拆掉绷带和夹板,露出尚未痊愈的断腿,拔出匕首,一刀一刀地割开肿胀的伤口,看到通红的鲜血顺流而下时,他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。
  紧接着他脱掉上衣,使用匕首划破满是伤痕的胸膛和腹部上的皮肤。这种极其危险的自残方式仿佛让他瞬间得到解脱一般,心情变得无比舒畅。他憧憬美好的未来,仿佛看到从前那个倔强的小孩在田野里肆无忌惮地奔跑。
  他浑身鲜血淋漓,好像刚走下战场负伤的士兵,呆呆地坐在床沿上,身上渗出的血液一点一滴地往下掉。时至今日,他还是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这种伤害身体的怪异行为。也许只有通过身体的疼痛还麻醉心底伤痛,他才感到舒服与温暖。
  他被渴醒时,干裂的嘴唇已快要爆开,发白的脸色十分好像个死人一般,十分难看,受伤的身体极度虚弱。发现异样的腊梅焦急地掀开盖住洞口的床板,跳到地下室里,端着一碗糖水,一勺一勺喂他喝水。
  而甚至有些清醒的寥长风嫌勺子太小,无法解渴,立马抢过饭碗,张开大口,直接倒入嘴里。他连续喝完三大碗糖水后,再次沉沉睡去。他再次醒来时,地下室里只剩下他一人。他十分艰难地爬起,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全身赤裸,凡是被匕首割伤的部位全部缠满绷带,断腿再次被人包扎治疗。他深感内疚与自责。
  寥长风走到地洞口,使劲地拍打盖板。几分钟后,腊梅终于小心翼翼地爬下来,她只穿内衣和一件披风,穿着十分随意。看到寥长风钻入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,她惊讶地问道:“你有那么冷吗?”
  “我真的很冷!”寥长风哆哆嗦嗦地回答。
  腊梅嬉皮笑脸地问:“大兄弟,你叫我干嘛?”
  “我想上洗手间!”寥长风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答道。
  腊梅走过去扶起他,他一把推开对方,不解地问:“我那些衣服呢?”
  “你那些太脏,上面都沾满了血迹,被我烧掉了!”
  “那你还有男士的衣服吗?”
  “这里是一个山旮旯,何况我还是一个寡妇哪来的男装?”
  寥长风沉默不语,腊梅接着问:“那你还上卫生间吗?”
  “不用去了。”寥长风摇摇头,腊梅十分诧异地看着他,他默默地流下眼泪,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憋住,竟然尿了一地。腊梅终于察觉到他尿床,连忙掀开被子。
  她惊呆几秒钟,二话不说钻出地洞,不一会儿端下来一盆温水,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。寥长风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还躺在床上泪流满面。他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捶打床板,为自己的窝囊而感到深恶痛绝。
  腊梅掀开被子,用热毛巾慢慢地擦拭他的身子。他仿佛一个失去自理能力的残疾人,任由对方摆布。处理完毕,她重新更换被子和床单,让寥长风穿新衣服,然后坐在床头上,柔声说道:“阿风,实在对不起!等你伤口好了,我再给你搓澡。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,只想跟你说话,想知道你干嘛?为什么身上那么多伤口?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换来这一身的伤疤?”
  寥长风冲她笑了笑,神智终于恢复到以前的模样。他心中感慨万千,也不知何从说起。腊梅只好不再追问,识趣地钻出地面。寥长风闭上眼睛,想起以前种种,不禁泪流满面。他安静地呆在这个四米见方的地下室里,不再感到压抑。他平静地回想曾经的过往,不断地告诫自己,必须要对一些人,一些事负责。
  如此过了一周,腊梅每天都准时给他送餐,他也经常跟她聊天,当然只聊一些家长里短。因为彼此都是过来人,也都是有故事的人。谁也不愿意提起那些令人伤心的往事。
  腊梅问他:“等伤好以后,你打算去哪?”
  “去找那个女孩,然后找个地方,跟她白头偕老,过完一生。”
  寥长风反问她,“你打算呆在这里一辈子吗?”
  “这里挺好啊?每天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,与世无争,有何不可?”腊梅感叹道,“我第一次见到你,觉得你很像一个人,知道我再说谁吗?”
  “难道不是天龙吗?”
  “不是,是一个神一般存在,迷一样的男人,他身上的伤疤比你少不了多少。”
  寥长风淡淡地笑了笑,笑而不语。腊梅转而笑道:“不过他可比你帅多了,至少比你会哄女孩子开心。”
  “哦,是吗?我也一直再学怎么哄女孩子开心。”
  “不用学了,反正你怎么学,也都学不会,因为性格早就决定了一切。”
  寥长风沉默不语,腊梅走出地下室。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组织并没来人搜查他,也不知道对方目的何在?也许他们被其他事情耽误了。两个月后,寥长风伤口逐渐好转。腊梅还像以前那样调戏他,可他多数情况下都一笑了之。
  腊梅家里再也没来过其他男人。寥长风也尝试开展一些康复训练,两个月时间对他来说何其漫长,毕竟他自己不再年轻。有时她会坐在床沿上吃瓜子,一边吃一边看着眼前这个大汗淋漓的男人训练。等他训练完后,递上毛巾和矿泉水,然后继续坐下来吃东西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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