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力能扛鼎 第163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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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前有太医半夜出宫建医档、发解毒汤药,后有满京城大肆抓捕妖教、搜查溯洄香,瞒是瞒不住的。
  廿一又道:“今儿十五,几位致仕的老臣还朝议事,说宫闱之祸未绝,为天下万民计,奏请皇上清查后宫——还说皇上子嗣单薄,太子不宜再住东宫,宜出宫开府。”
  朝会,按官员官品和事务也有区分。每天清早一次的那是常朝,议事的全是天子近臣,议要事、议国策,还有各省突发的紧急事务;四品以上官员和武官,多数是五日一朝,其余各部事务精简,只参半月朝。
  这每月固定在初一和十五这两天的朝会,就叫朔望朝,是比常朝更隆重的朝会,京城和整个直隶的各部主事官都不能漏下,河北天津的也得赶过来述职。
  而致仕后、还有尊荣参朔望朝的老臣,多数都当过帝师,也是曾教导过太子的股肱重臣。
  “宫外开府……”晏少昰细忖:“这是皇兄的意思?”
  廿一点头称是。
  东宫位于外廷东南角上,红墙之内处处是眼线,事事循宫规,连东宫用了多少奴仆、各是什么出身来历都得往内务府报备,伸不开手脚。
  太子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,不管做什么都得紧着心,借着这回的事疏通关节,出宫开府利大于弊。
  廿一见殿下思量半晌,又徐徐道:“还有一事,唐大人那儿,怕是受了些排挤。”
  第155章
  车夫鞭着马匆匆赶回来。临到坊门前,几个孩子招呼也不打,从巷道里撒丫子跑过去,逼出车夫一声叱骂,提缰的双手狠狠一收,猛地勒住马。
  唐老爷后脑勺被甩在车壁上,砰地一声响。
  “老爷?老爷你没事儿吧老爷?”
  唐老爷在衙门枯坐一整天,回了家,被人扶下马车的时候,真是笑也笑不出了。
  “来人,快来人!扶着老爷进去。”
  车夫吆喝一声,外院的家丁连忙出来,一瞧,自家老爷面色发白地萎在车壁上,眼皮都睁不开了,吓了一跳:“老爷这是怎么了?”
  “老爷说心口疼,晌午吃饭时候就疼,硬是撑到这会儿了。”
  府里急急忙忙去请大夫,小半个时辰后,大夫诊出来一个忧思伤神、郁结于心。老大夫提着笔慢腾腾地写方子,怀着把所有病都不当病的大夫天性,悠悠地讲着自己的养生经。
  “大人官运亨通,妻儿和美的,有甚想不开的?您还在壮年哩,那么操劳作甚?老话说得好,知足常乐嘛,饭要一口一口慢慢吃,路要一步一步慢慢走,急不来。”
  这道理前后不搭的,歪到没谱了,胡嬷嬷给了出诊钱,撑着笑打发走他,招呼了两个下人跟着去抓药煎熬。
  唐老爷病恹恹地躺在床上,家里三个娃齐排排站在他床边,各顶了张苦瓜脸。
  唐夫人撵他们:“快各自温习功课去吧,你爹没事。”
  珠珠抱着床帐哼哼:“我不去,爹都病了,我还温习什么功课呀!我哪有那心情呀?”
  唐夫人板起脸:“你爹心口疼,不得好好歇歇?还叫他撑着精神跟你们说话?别胡闹,快回你院儿去。”
  义山一步三回头、珠珠泪眼婆娑地走了。唐荼荼落后几步,出门后绕了个弯,又绕回来了,站在窗外听里间说话。
  她大约猜到是因为什么了,却不那么确定,重阳宴上的事在脑子里盘桓了好几天,危机感始终压在心头。
  那日赴宴的大臣都走完了,只她和爹爹留着,皇上的家丑骤然被掀开,还是她和爹爹两个外人阴差阳错掀开的。
  唐荼荼这个跟头栽得扎扎实实的,被姚妃坑了一道,还被太子坑了一道——愿吾皇流芳百世青史传名,这句是太子写的。
  这马屁词本来立意上佳,结果天时地利全不对,成了呼在皇上脸上的一耳光。不巧,皇上那天挨得不止这一耳光,她和爹爹的两句“不愿”,无疑是最响亮的两巴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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