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试夹衫金缕缝(11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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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双膝跪地,似失了魂的木偶人,每念一句对白,喊一声亲爹。
  “来,来,钻过我裤裆,我就认下你这个儿子。”
  周围士兵纷纷跨开两腿,招呼着,让他从自己裤裆处钻过。
  高向轩低头,钻过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裤裆,喊了数不清声数的爹。
  他忆起小时候,师傅逼他练功,拿藤条抽打他背,声色俱厉道,“要想人前显贵,必先人后受罪。”
  可是再受罪,再努力,在绝对强权威势面前,亦毫无作用。
  他们是最卑贱的蝼蚁,生来便是被踩踏的。
  士兵欢声笑语充盈房间。
  角落里的中年男人,眼见徒弟遭遇这般羞辱,嘴里呜呜咽咽叫唤,泪珠大滴大滴从刻满皱纹的眼角滑落。
  他朝着赫连澈砰砰砰的磕头,直磕得脑袋都破了,鲜血汩汩,涌了满地。
  赫连澈抿唇,淡淡看向这一幕,心底的愤怒和妒忌,仍灼灼燃烧。
  这个下贱的戏子,他居然可以搂着她跳舞,他的脏手还搭在她的腰上!
  他输给凌子风不够,眼下难道竟连个戏子都比不上吗?
  杨安兴站在一旁,实在看不下去,他是个武将,向来崇尚真刀真枪的较量,格外见不得欺凌弱小。
  “少帅,如若厌恶他,何不给他一枪,来得干净爽利!”他双手攥拳,侧身朝赫连澈道。
  侍从官赶紧上前,将他拉到一边,振振有词,“杨长官,您何必为这种人说话。自古戏子都是下九流,何况是这种唱旦角的男人,更是腌臜不堪。从前都是专门送进宫,供老太监狎玩取乐。”
  赫连澈瞥了杨安兴一眼,薄唇微抿,“罢了。”
  霎时,方才嘻嘻哈哈的士兵,清一色挺身立正,房间鸦雀无声。
  高向轩跪在那里,映着凄惨月光,佝偻着背,如额间贴了镇邪黄纸符的僵尸,半声不吭,一动不动。
  男人站起身,轻扯微皱衬衫,他向来最重视仪表。
  待他身姿楚楚走到门口时,方厉声下达命令,“砍断他整条右臂。”
  十几辆汽车引擎轰隆隆作响,屋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,伴随滴答残雨,浓郁血腥气漫布了整条长街。
  西式乳白长餐桌前,凌静宜捧着一本电影杂志,正垂着脑壳,昏昏欲睡。
  丫鬟上前,摸摸盘沿,低语道,“夫人,这些菜都快搁凉了。”
  她骤然惊醒,揉了揉小鹿眼,望向桌上几个菜,翡翠蛋羹、松子桂鱼、白汁鱼肚、罗汉上素……皆是往常赫连澈最爱。
  又抬眸瞥了眼壁上水晶钟,已是晚上十一点叁刻,可他却仍未归家。
  “要不您先吃吧,饿坏了胃,可怎么是好?”丫鬟递过筷箸,苦苦劝说。
  凌静宜摸摸饿得扁扁的小肚子,摇摇头,翻过一页电影杂志,继续默默等着。
  今夜是七夕,连牛郎织女都能在鹊桥相聚,他们俩可万不能连面都见不上。
  雨势渐大,门口传来汽车呜咽声,凌静宜兴冲冲跑到门口,只见几个侍卫架着酩酊大醉的赫连澈,正从司徒贝克下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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