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可怜的秋虎(下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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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秋凤走前,秋虎把之前省吃俭用攒下的,总共二十多两的钱全部给了秋凤。那时,他还骗秋凤说自己还有钱,实际上他已经身无分文。
  冬天真正来了。
  顺阳村的冬天比往年更冷。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山林,茅草屋顶上结了厚厚的霜,屋内四处漏风。秋虎的伤虽然勉强结了痂,但身体依旧虚弱,肩上那道伤疤在冷风里隐隐作痛。
  他没有厚衣服。
  凌素素走之前,只来得及给秋凤做了一件新棉衣。那件衣服用的是上好的布料,里面塞满了干净的棉絮,秋凤穿上后既暖和又体面。而秋虎……他身上还是那件破旧的夹袄,补丁摞补丁,早已挡不住寒气。
  夜里,他只能把所有能找到的破布和干草塞进衣服里,蜷缩在床上。冷风从墙缝钻进来,像无数只小刀在身上割。他冻得全身发抖,牙齿打颤,却死死咬住被角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  “忍忍……就过去了……”
  白天,他吃得更少。
  米缸里只剩薄薄一层,他每天只煮一小碗稀粥,配着一点咸菜,肉也吃不起。常常饿得眼前发黑,他就去后山挖一些能吃的野菜根,洗干净嚼着咽下。那味道又苦又涩,咽下去像吞刀子,但他还是逼自己吃完。
  最难熬的是晚上。
  他把小白兔的笼子搬进屋里,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,又在兔子窝里铺了厚厚的干草。
  “素素……你现在是不是也冷?……凤儿给你买炭了吗?……你们一定要暖暖和和的……”
  他对着兔子轻轻说话,声音低哑,却带着温柔。兔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善意,偶尔会凑过来蹭蹭他的手指。秋虎便会露出难得的笑意,用冻得发紫的手小心翼翼地摸摸它的毛。
  有一次,夜里特别冷,他冻得实在睡不着,便爬起来把身上唯一一件稍微厚点的外衫脱下来,盖在兔子笼子上。
  “别冻着……你是素素留下的……要好好活着。”
  自己却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,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。冷风吹过,他肩膀上的旧伤像被针扎一样疼,肚子也饿得咕咕叫。他把身体蜷得更紧,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,轻轻呢喃:“凤儿……素素……你们过得好,我就知足了……”
  第二天早上,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又发烧了。头重脚轻,浑身无力。可他还是勉强爬起来,先给兔子换了水和草,然后才给自己煮了一碗比昨天更稀的粥。
  粥太淡,几乎看不到米粒。他一口一口慢慢喝着,目光却落在桌上那块布料上——那是素素走之前留下的最后一点布头,本来是想给他做衣服的,结果只够给秋凤做了一件棉袄。
  秋虎看着那块布,眼睛有些发酸。
  “没关系……凤儿穿得暖就行……我皮糙肉厚,扛得住。”
  可身体却诚实地发抖。
  他把空碗放下,走到院子里劈柴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割脸,他每劈一下,肩上的伤口就隐隐作痛。劈完一小堆柴,他已经累得满头大汗,却又立刻被冷风吹得透心凉。
  冬天还在继续。
  秋虎依旧吃不饱,穿不暖,每天瑟瑟发抖,却依然坚持活着。
  而那只小白兔,渐渐不再咬他。
  有时候,它会安静地靠在笼子边,看着这个瘦骨嶙峋、却始终温柔喂它的男人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距离会试只剩三天了。
  小院里,空气仿佛都变得紧张起来。秋凤从早到晚埋头苦读,眼睛里布满血丝,声音也有些沙哑。凌素素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给秋凤熬滋补的粥,晚上则守在书房里陪他,给他磨墨、端茶、揉肩。
  这天晚上,秋凤又读到深夜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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