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5章| 闹陈府庞涓出奔 撞廷柱白圭死谏(10 / 1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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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秦公膝下紫云公主年方十五,正值及笄芳龄,素来仰慕上将军英名。秦公托臣为媒,欲攀亲王室,嫁予上将军为妃,臣叩请我王恩准!”
  “哈哈哈哈,”魏惠王长笑几声,“好哇,好哇,寡人准允秦公所请!昔有秦晋之好,今有秦魏联姻,堪称千古佳话啊!”
  公孙鞅跪地,叩拜:“臣代秦公叩谢我王隆恩!”
  “爱卿免礼!”
  公孙鞅谢过,回到原位。
  魏惠王环视左右:“何人还有奏本?”
  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一个沉沉的声音:“老臣有奏!”
  满朝皆吃一惊,不约而同地望向门外。
  公孙鞅心头一震,闭目思虑。
  老相国白圭在公孙衍的搀扶下,步履踉跄地走上殿前台阶。
  将到门口时,公孙衍松开手,退到一侧。白圭站稳身子,整整衣冠,刚走一步,一个趔趄歪在地上。公孙衍急跑进来,上前扶住。
  公孙衍大起胆子,搀扶白圭一步一步地走进殿堂。
  全场寂然。
  白圭走到公孙鞅面前,老辣的目光直射过去,似要看透他的五脏六腑。公孙鞅感到一股杀气直逼过来,不由得打个寒噤,紧忙沉气运神,护住丹田。
  对于公孙鞅来说,真正的大战就在眼前。到目前为止,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设计进行,唯一的对手就是这个突然杀回来的老相国。
  白圭缓缓跪下,叩拜于地:“老臣白圭叩见君上!”
  魏惠王当然明白他是为什么来的,眉头微皱:“老爱卿欲奏何事?”
  白圭朗声奏道:“臣之奏是,君上万不可听信逆贼之言,置天下礼义于不顾,自毁先祖基业!”
  白圭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,不再顾及自身安危,开口即出重话。众臣先是一怔,继而无不抖起精神。
  魏惠王别过脸去,冷冷说道:“老爱卿,寡人不是要你赋闲三日吗,怎么连这一日也闲不住呢?”
  “君上,”白圭顿首,“请容老臣一言!天子之位,不是随便就可坐的。周室虽衰,但王权神授,九鼎天铸。自春秋以降,乱象纷呈,列强争霸,强者挟天子以令诸侯,然而,君上可曾见过哪一家敢取天子之位而代之?虽有蛮楚南面称王,巴、蜀响应,但究其根底,蛮楚、巴、蜀本为异族,非我大周一脉。敢问君上,大周列国可有认他们为王的?”
  满朝寂然。
  白圭目视惠王,态度坚定地自答道:“没有,从来没有!中原列国只尊一个周天子!君上承继先君基业已经多年,当知其中因由啊!”
  白圭之言掷地有声,如一瓢冷水当头浇下。魏惠王心头一怔,嘴巴翕动几下,竟是无言以对。
  朝堂静得出奇。白圭抬起头来,捋一把雪白的胡子,威严的目光扫过众臣。朝中诸臣无不为白圭的德望和正气震撼,即使魏惠王也作声不得。
  堂中传出一声轻轻的咳嗽。
  众人望去,是公孙鞅。
  公孙鞅知道,此时再不出头,就可能功亏一篑。
  “好一个王权神授!”公孙鞅跨前一步,二目逼视白圭,语调虽缓,杀气却是逼人,“请问白相国,商汤代夏之时,王权在哪儿?武王伐纣之时,神授又在哪儿?天下礼乐早已改变,白相国仍然抱着老规矩不放,岂不是因循守旧吗?”
  公孙鞅字字如锤,言自成理。白圭心头一震,胡须抖动,竟是无言以对,怔在那儿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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