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琼枝 第5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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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周随安被楚琳琅的眼神逼迫,心里其实也起了恼,不过他恼的却是大嘴的妹妹,还有平生是非的母亲。
  他在外面处理的公务就够烦心,为何回来还要被自己的夫人提审,朗朗乾坤,成何体统!
  何况母亲当初跟他嘟囔纳妾的时候,他并没有放在心上。
  郎中也说了,琳琅并不见什么大恙,若能好好调养,并非就不能生育。郎中以前也医治过十年未能生育的妇人,一朝怀孕便生了双胞胎。
  不过他如今二十六了,再转年,马上快要二十有七了,身边的同僚儿女绕膝,偏偏他不能延续香火,说不急也是假的。
  母亲之前瞒着他,故意让他往沧州给故人送信,待那边让新寡的尹小姐陪着赏雪时,他也才恍然明白母亲的用意。
  若是别的庸脂俗粉,只怕他早就拂袖走人了。可这尹小姐却是他小时看大的,总有些兄长情谊,不好当场翻脸。
  尹姑娘虽然长大,脸上依旧带着儿时可爱的稚气,尤其是那一双眼里,明明该是明快清朗,却因为新寡,沾染了俗尘的万千烦恼,蓄满忧伤。
  这等情状,其实比倾国容貌更叫人心疼。
  当在镜湖高楼茶室,尹雪芳低声吟诵着她新做的愁赋时,周随安搁置甚久的诗兴大发,便也跟着和诗几许。
  这等咏雪雅趣,与伴着楚琳琅敲算盘听生意经大是不同。
  第7章 左右为难
  跟楚琳琅烟火气十足地过日子固然有滋味,可是过久了,让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。
  直到与尹小姐相处,他才恍然知道,原来是少了这等知音雅趣。
  在周随安看来,以诗相交怎能用儿女私交形容?就算他之后跟尹小姐偶尔互通书信,也尽是诗句切磋,墨客文友的至纯相交罢了!
  至于两家大人的心思,由高堂做主的,与自问心思纯正的他何干?
  而这文友高山流水的情谊要跟个不通文墨的妇人解释,着实有些费神。
  想到这,周随安之前的心虚莫名消散:“你这话是何意?我整日公务忙得焦头烂额,还要收拾你的烂摊子,你说我有什么闲情打算?”
  楚琳琅此时只剩下被蒙在鼓里的闷气——原来不是婆婆看中,而是他周随安旧情难忘,想要再续前缘!
  想到这,她眼角泛泪,瞪着周随安不说话。
  楚琳琅虽生得娇弱冷艳,可平日总是笑脸迎人的样子,很少有悲春伤秋的时候。周随安都想不起上次她哭是什么时候。
  周随安大抵是爱重琳琅的,一看她难得示弱落泪,他不禁泛起心疼,忍不住搂住她拍着后背:“不过是母亲与故友相交,你又何必这般大动肝火?”
  楚琳琅看周随安不认,倒也不勉强,只是抬头看着他的眼道:“母亲是何打算,你难道不知?我去寺庙里问过签,高僧说我命里有二子二女,能凑成两个‘好’的!我新又求了养身子方子,你就那么急,不能再容我些日子?”
  周随安最讨厌楚琳琅迷信这些神神鬼鬼,听到这,他有些不耐:“你也得心疼心疼母亲,她平日里总被人问家里的子嗣,也是心焦,病急乱投医罢了。至于她的打算,我不应便是了!可你是什么态度,方才就差掀桌子走人了!”
  若是早几年,听到官人说他不会应,楚琳琅必定是满心浓情蜜意。
  可是现在,经历了几轮求子未果的疲惫,她听得出,周随安的“不应”也带了些许的无奈。
  楚琳琅沉默一会,擦干眼泪,深吸一口气,不打算在尹雪芳的事情上再纠缠,她言简意赅道:“母亲若执意给你纳妾,我做儿媳的也反对不得,可……就不能是尹雪芳!”
  周随安微微皱眉,有些不可理喻地看着楚琳琅:“尹家小姐并没有言语的罪你,你为何这般诋毁人家?”
  一家人早就打了主意,却只瞒着她一个。两个人私下见面通信,周随安却还在问,尹小姐是哪里得罪她了?
  她就是善妒不容人!看不得他跟别的女子在眼前眉眼传情,作他娘老子的赋!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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