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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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杜掌柜轻叹一声,大抵只有小娘子会觉得大司马“一点也不凶”,不过有一句他是认同的,他也不信这种离谱的传言。
  簪缨紧接着问:“能治么?”
  声音里没了预事规划的从容,有种没处依着的惶然。
  这却不是杜掌柜能够回答得出来的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月半中天,屋里燃着烛。
  簪缨和衣枕在枕上,双臂犹高举着那张地图在双目上方,盯着那个红圈瞧。
  小舅舅为她做了这么多事,他送她的马球杆还在墙上挂着,她却从未了解过小舅舅身染宿疾的痛苦。
  有她这样做甥姪的吗。
  簪缨气不过地敲了下自己的头,羊皮图打下来砸在脸上。她索性翻了个身,支肘趴在榻上,指尖有些忧乱地在柔软的缎褥上划弄。
  良久反应过来,自己写的是“觎”字。
  是第一次见面时他告诉她的,觊觎的觎。
  覦,笔画竟也是十六笔。
  “十六……”
  “叫我?”一声沁着月凉的低语惊破了夜,烛光薰照的屏风上,映出一道嶙峋傲岸的剪影。
  第32章
  簪缨的心蓦地一跳, 以为自己听错,慌忙趿着细舄下榻。
  抬眼便见那道比墨还浓的影子映在芰荷屏风上,颀而肃, 长袖底摆犹微微晃动未止。
  “小、小舅舅?”
  簪缨踩着绣舄窘住,也不知他是从何处变出来的,满脑子只是自己方才说的那两字,必被他听了去。
  还记得他拜访顾公时, 自称十六,或是小字也未可知, 簪缨由耳到颈,腾地红透。
  “我、我非有意冒撞尊长……”
  “无妨, 许你没大没小。”
  男人声音低缓, 替那礼数过重的小女娘匀稳气息,隔着屏风道:“听说昨日太子来过, 放心不下, 来看你一眼。你且歇吧, 我这便走。”
  “小舅舅, ”簪缨连忙叫他,踩着地衣往前蹭了两步, 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,幸而钗环未卸,襦裾皆算整洁,软声道,“我还睡不着。”
  这是不愿让他走的意思。
  白日里,她才从杜掌柜那里听说了他的伤情, 一腹疑云雾水都堆在那里, 且忧且愁。不期相见, 总得见上一面、说几句话才好。
  卫觎却道,“夜深,不合体统。”
  簪缨奇怪他为何突然腐板起来,哝哝着:“舅父夜探,不就是来看我么,这里再不是皇宫禁苑,我再不是什么人,想见谁都成,怎么就不体统……”
  谁知卫觎耳力好,这一叨咕,直接道:“我走了。”屏风上的影子随即消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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