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 人生百年,以何为重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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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前年予病,汝终宵刺探,减一分则喜,增一分则忧。……呜呼,今而后,吾将再病,教从何处唤汝耶?”
  杨灿不断地挥写着,处处都是经典,字字都是珠玑,里面所蕴含的感情,实在让人思之神伤。
  “予虽亲在未敢言老,而齿危发秃,暗里自知;知在人间,尚复几日?……汝死我葬,我死谁埋?汝若有灵,可能告我?”
  到了此刻,杨灿完全不考虑笔锋,一切技巧都抛之脑后,有的只是那一种浓重的情感,不断地挥洒。
  “呜呼!生前即不可想,身后又不可知;哭汝既不闻汝言,奠汝又不见汝食。纸灰飞扬,朔风野大,阿兄归矣,犹屡屡回头望汝也!呜呼哀哉!呜呼哀哉!”
  杨灿停下笔来,只觉一阵难言的悲痛,涌上心头。
  这是人世间最难舍的情意。
  文中所提的妹,本名袁机,字素文,容貌出众,是袁家最为漂亮端庄之人。
  本是指腹为婚,定与高绎祖为妻,可是高某有禽兽行,屡教不改,高家怕恩将仇报,就想退婚。
  素文为了一念之贞,坚持出嫁,一时被誉为“贞妇”。
  袁家家境虽然一般,可是素文自幼喜爱读书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尤其是脾性温柔,待人贤淑有礼,是有名的淑女。
  高绎祖不但个头矮小,驼背斜眼,长相十分丑陋,而且品行极为恶劣。性情暴戾,行为轻佻,吃喝嫖赌,无所不为。
  这家伙看到书卷就生气,看到素文读书,就会将书烧了,为了嫖赌,变卖家产,还向素文索要嫁妆,不给就打,还用火烧。
  老母亲来劝架,他就连母亲一起打,后来赌输了钱,竟然要卖袁素文,将她逼到尼姑庵。
  素文最后被迫离婚,终日闷闷不乐,生了病不求医,最终病死,年仅三十九岁。
  这篇祭文,字字珠玑,句句血泪,真挚动人,感人肺腑,杨灿一直不能忘怀,这才借机写了出来。
  呆了许久。
  杨灿才打开第三卷,要求作画。
  由于只是普通的笔墨,杨灿只能作山水画,才能物尽其用。
  杨灿对于这个世界上的画法,了解不多,主要还是以前世为主,想必能够让人耳目一新。
  溪山无尽图。
  想要在短时间内,就画出这样一幅惊人画卷,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  不过,杨灿就是想挑战一下,展示前世优秀文化。
  想要作画,必须用心。
  这与武学上的道理,与书法上的道理,完全相同。
  杨灿开始作画,先画山石,以皴法为主,这是前世山水画中最独特最精髓的所在。
  “笔之于皴也,开生面也,山之为形万状,则其开面为一端。”
  在创作山石时,杨灿用了多种皴法,可谓是集今古之大成。
  在作画时,杨灿的笔落在纸上,有时竟似锤子一样,隐隐地发出回声,有时如刀砍斧劈,方中带圆。
  有时如乱柴,如山石经过常年雨水淋刷,有时如牛毛,杂而不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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