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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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李然如此回答,显然是为了照顾祭乐的感受。他并未言明此番事件其背后所蕴含的错综复杂的关系。也未说透祭先为何要如此清洗祭氏的深层原因。
  但李然其实心里最是明白,竖牛现在所面临的危局,完全不亚于直接收监问刑。
  当时子产同意免竖牛一死之时,李然便想到了这一点。
  整件事,看上去乃是子产卖了祭氏一个面子,放了竖牛一马。
  但殊不知子产的真正用意,其实是要利用竖牛来钓出他背后的大鱼。
  而这,也就是他让祭乐万莫声张的第二个原因。毕竟这件事牵连甚广,此时此刻若是因为这件事说错了话,做错了事,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。
  而对于祭氏而言,之所以尽可能要肃清这些族内的余党,相当一部分原因,也同样是出于对自己的保护。
  当然,即便是如此,但要说竖牛就一定必死无疑?那恐怕也是未必。
  想来竖牛自己应该也知道,他这新败之人,倘若还能有被利用的价值,那么只要他自己不作死,那他便一定还会有转机。
  “至于孟兄他究竟是如何的结局,这还得看他是如何自处了……”
  说完,李然的目光移去了远方,一时显得悠远而寂静。
  ……
  郑邑城外,一间供商旅歇息的茶棚。
  前来为竖牛送行的,果然还是之前那个冷冰冰的武人。
  他的怀中始终抱着一柄不曾出鞘的青铜长剑。
  “你是来为我送行的?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武人的回答简单利落,而后,他从怀中又掏出一块黑木制成的黑色令牌,一并是扔在了竖牛的面前。
  暗黑色的令牌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,形式古朴,花纹繁复,一时也看不出此物是何等手艺雕琢而成的。总之,绝不是普通工坊可以做出来的东西。
  只见那黑木令牌上,又陡然刻着两个大字,却是让人能够直接清晰的认出来。
  “我早就说,莫要有一天我手中的命符上刻上了你的名字。”
  这句话,乃是当初竖牛在酒肆之中与武人商议对策时,武人曾如此打趣着说的。
  可没想,如今竟是一语成谶,而今他这块命符上刻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竖牛的名字。
  “原来所谓的‘送行’是这个意思。”
  此“送行”非彼“送行”,有的送行乃是送别,而有的送行则是杀戮。
  竖牛倒也坦然,只手把玩着武人扔过来的命符,来回翻看了数次。
  “这手工倒还真是精致,若不是这玩意儿不得见天日,想来也是个稀罕物件,倒能沽上不少钱呐。”
  他知道,这枚命符就像是一把悬挂在脖子上的刀,谁的名字刻在上面,这把刀便会落下来。
  眼前的这名武人,号称是从未失手过的。
  可即便如此,他仍然努力使得自己保持着镇定,就好像没事人一般的说着笑着。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即将死去而表现出任何的慌乱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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