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节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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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事,倘若子旗兄希望一代人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,那在然看来,那无异于是吹毛求疵!此实乃上累君卿,下累民众之举啊!”
  的确,流民涌入的问题的确很严重,可这并不是郑国如今最亟需解决的问题。
  郑国目前最紧要的问题乃是摆脱受制于晋楚,不能拥有独立自主的境地。
  当一个国家,无法依靠自身来发号施令,却只能始终仰人鼻息。试问,这还能算得是一个正常国家么?
  第二百零七章 履道坦坦,幽人贞吉
  丰施所言的确是在理的,问题也是客观存在的。
  可是这样的问题绝非是郑国现下最紧要的问题。
  以后的问题只能是留待以后的人去解决,这世上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尽善尽美之事。
  李然的一番言语落下,集会之上又再度是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,这的确是更古不变的道理。
  这就好像,该插秧的时候插秧,该除草的时候除草。你不可能在该插秧的时候去想着除草,而到时候反而是错过了插秧的季节。
  所以,即便是场外的庶民,也都能理解李然所说的话。
  而在场的读书人,也一样能够理解。
  再以郑国举例,当年若无郑恒公,郑武公为之铺垫,郑庄公又何以能够小霸于诸侯呢?
  当然,这时代的人其实并不知道,后世的秦国更是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。
  若无前面六代君主的铺垫,始皇帝想要一统华夏,只怕也只是痴人说梦罢了。
  所以,在“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”这个观点上,无论是丰施这样的贵族子弟,还是普通士人,亦或者是最为底层的庶民,他们都无从反驳。
  到此,乡校集会便也就彻底结束了。
  李然用几乎完美,且令人不得不服的论据,告诉在场的所有人。没有人能够在暗中给新政使绊子,更不可能有人能够质疑得了新政的正当性。
  当然,他的这一番论证,也不仅仅是维护了新政,也同样是维护了子产在国人心目中的形象。
  而这也正是李然所希望达成的目的。
  新政既然是子产定下的,那他的形象自然也是至关重要的。
  当然,除此之外,李然这么做,其实也有着“回敬”丰段的意思在里面:
  我李然终究与你丰段不是一路人,想收买我?哪那么容易?
  之前的卑颜屈膝,好商好量,不过是一时的。你有你的买卖,我也有我的盘算。
  做买卖的时候,李然可以就利益一退再退。可一旦涉及到子产新政,李然可就没什么好态度可言了。
  或许,李然这种行为,可以称之为不守信用。
  但是,李然也始终是信奉一句话,那就是:君子贞而不谅。
  身为君子,需要守信用吗?
  需要!但是,又往往不需要!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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