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来得巧(1 / 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然而他做的错事也不仅这一桩,当年心腹死时,容太傅就该将容子瑜丢出去,才是明智之举。管他什么君子之诺,害了他的女儿,还叫他保守誓言,他竟是愚人么?
  事实证明,他果真是愚人。容太傅回忆往事,只觉得悔不当初:“事情便是如此。容子瑜是下人的儿子,你我当年所生的孩子,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儿。”
  话刚落地,忽然窗户外面响起一声轻响。
  容太傅眉头微动,走过去察看。不妨被容夫人拦住,当头啐了他一脸:“呸!你糊弄谁呢?瑜儿就是我的儿子,他孝顺体贴,正直仗义,是个再好的孩子也不过了。你究竟发了什么疯,就是不喜他,甚至宁愿从外头随便拉个人进来认作女儿,也不要瑜儿?”
  容夫人一边说着,一边余光去注意窗外。只见方才见到的那抹人影,已经不在那里了,顿时松了口气。彻底放开来,挽起袖子便朝容太傅撕打过去:“别说瑜儿就是我的儿子!便不是,这些年陪在我身边,哄我开心逗我玩的人是他,承欢膝下的人也是他,那个什么女儿,可曾在我跟前待过一日,喊过我一声娘?你便是说破大天,我也不肯认的!”
  眼前闪过方才见过的容鸢的面孔,与容夫人年轻时相似六七分,神情冷清倔强,十分不讨人喜欢。容夫人忽略心中的那一丝不忍,全部精神都放在容子瑜被揭破身份时,落寞可怜的模样,心疼得不得了。
  “瑜儿才是我儿子,你再别有别的念头!”容夫人的语气格外坚定,竟是一丝一毫的妥协都没有。
  “鸢儿才是你的女儿!”容太傅气得道。怎有如此愚蠢的妇人?对别人的儿子看得千好万好,对亲生女儿反而懒得看一眼。
  容夫人冷笑道:“鸢儿?那是谁?我只记得我儿子叫瑜儿,也有那庶女名叫蔚然,却不曾听过府里有个叫鸢儿的!”
  连名字都不是她起的,十几年来不曾在眼前晃过一日,容夫人知道她是谁?更叫容夫人介意的是,儿子可以娶个媳妇进来,生儿育女,都管她叫老夫人,一辈子尊尊敬敬。如果是个女儿,管她再貌美,便是勾上了王爷呢,难道能拐进容家,一辈子对她尊尊敬敬的吗?
  若是找个不中用的,无父无母无气节的入赘,哪怕再恭敬,容夫人也瞧不起。故此,她的孩子只是容子瑜,再不可能是别人。
  “容子瑜的老子做下那等伤天害理,罔顾人命的事情,便是不追究他背主,他也是死有余辜!我为他养了二十年儿子,给他儿子锦衣玉食地享受着,却眼睁睁看我女儿在外头吃苦头——”容太傅说到这里,有些哆哆嗦嗦起来,他不甘心。
  容夫人冷笑道:“怨谁?当年我在产房里,吃尽了苦头才生下孩儿,转头就晕过去了。醒来时,身边便躺了瑜儿。你却做什么去了,怎么叫那贱奴才换了孩子?”
  方才容太傅将事情缘由讲来时,并没有讲出乃是他指使此事。概因当今的皇上,已经不是当年的皇上。倘若给皇上知道,当年他居然如此不信任他,竟然暗暗留了条后路,只怕后患无穷。
  “分明是你自己的错,却叫我们都跟着受苦,你怎么有脸在这里指责我们?”容夫人句句犀利,全都砸到了容太傅的脸上。
  谁才是她的孩子,容夫人并不傻,在见到容鸢的面容后,便有了七八分估计。然而,一来容夫人跟容子瑜做了将近二十年的母子,情谊无比深厚;二来容鸢已经盘起发髻嫁了人,理当是外人。综合考量一番,容夫人便做下了决断。
  “反正你早就看我们母子不顺眼,成日里反反复复的事情做了也不知有几多。我也不问你想做什么了,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吧,同我和瑜儿却是没有关系。”容夫人说罢,便转身往里间走去,再不理容太傅。
  容太傅原本打算着,要将容子瑜和容鸢的身份对调。可是,看着容夫人的态度,竟会跟他拼命一样,不由得头疼起来。最终,容太傅不欲与她计较,只道:“便认鸢儿做义女,你意下如何?”
  鸢儿如此聪明,只要她进府,必定能够讨得容夫人开心。到那时候,母女连心,哪里还有容子瑜那草包的事?
  容太傅打算得好,却只听里间响起一个嘲弄的声音:“你想认义女,只管认便是了,难道我还拦着你?又何必说出那一番话来,污蔑我的瑜儿?”却是只见容太傅退了一步,便紧紧跟着进了一步,步步为容子瑜打算。
  容太傅闻言,直是一口气堵在心头,说不出的发闷。他再也没说话,扭头抬脚走了。不论如何,他要给鸢儿一个等闲人欺负不得的身份。想到这里,抬脚往御王府的方向去了。
  鸢儿如今没名没分地跟着夏侯御,甚是委屈。她可是太傅之女,莫说嫁给夏侯御,便是给皇帝做皇后也是够格的。如今都给夏侯御生了孩子,却还没名没分到,委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!
  容夫人听得容太傅出去了,便连忙从床上下来,趴在窗户口往外看。只见容太傅一路出了院子,也不知道往哪里去了,直忍不住拍桌子:“老东西,吓坏了我的瑜儿,我同你没完!”说着,便急匆匆往外行去了。
  方才容太傅说话的时候,窗子外面有一声响动,容夫人站的角度正好,恰瞧见窗户下面闪过一个人影,瞧着衣裳质地和颜色,必是容子瑜无疑。也不知道那孩子,这会儿该有多么难受?想到这里,便急匆匆往容子瑜的院子里去了。
  谁知,却被小厮告知,容子瑜出去了。容夫人不由有些担忧起来,这孩子该不会想不开,去做傻事了吧?一路往回走,却又碰见了容蔚然。
  “母亲。”容蔚然屈膝一礼,抬眼看了看容夫人,有些欲言又止。最终咬了咬唇,问道:“母亲方才可是去哥哥的院子里了?”
  “嗯。你有什么事?”容夫人淡淡地道。对这个庶女,她一向是无感的。
  倒也不是对容蔚然的生母有意见,那起子奴婢,是不值得她往心里搁的。她所不喜的是,容蔚然十分要强,处处争先,只把容子瑜比得草包一般。容太傅对容蔚然,可谓是当作儿子与学生来教养的,更将容蔚然教得出类拔萃。
  原本容夫人不理解,怎么有人偏爱庶女,却不喜嫡子?今日她算是了解了,合着容蔚然是亲生的,容子瑜不是亲生的,容太傅一早知道才会如此偏颇。想到这里,愈发心疼起容子瑜来。
  她的瑜儿,多么纯善正直的好孩子,偏偏命道不好,白白遭了这些罪。她只顾着心疼容子瑜,便忽略了容蔚然眼中的难堪与恼怒。只听到容蔚然有些怨愤地说道:“母亲可管一管哥哥吧,他如今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