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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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朝臣交结藩王这个罪名, 可大可小, 放在从前是大的, 根正苗红的天子坐庙堂, 不忠天子而与藩王眉来眼去, 用不着有别的谋反起事之类的大罪名, 只这一条, 就够言官们闻风而动,做出无数文章了。
  但在如今算小的,因为东宫年复一年地空悬, 眼看着还将继续空下去,与藩王有勾连的岂止隆昌侯一人——假设于星诚所参是实,不干净的人多了去了, 法不责众, 再大的罪名,人人都在干, 心里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。
  这个人心上自然而然的转换, 是由当前特殊的时势造就, 连皇帝都无法控制。
  于是, 于星诚的弹章抵达以后, 附和着参隆昌侯一两本的有,不多, 认真扒拉一下,这不多的几个之前还基本是站蜀王那边的, 嘴上嚷着一片公心为朝廷, 到底是不是打击政敌天知道。
  总的来说,没掀起来什么大浪花,皇帝也没对此做出什么激烈反应,沉默了两天以后,下诏让隆昌侯和潞王各自写个折辩过来。
  于星诚的弹章里没有揪住实证,那么隆昌侯和潞王不可能承认,飞一般写了奏章来,都把自家撇成朵清水莲花,潞王还跟皇帝尬叙了一番兄弟情,哭出两缸眼泪。
  皇帝信不信不好说,御笔朱批的是句“知道了”,然后,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。
  只有在一户人家过不去。
  徐家。
  徐大太太快疯了,急的,闷的。
  大水冲了龙王庙,儿子的岳父参了女儿的公公,这算怎么一回事呢?!
  消息传出三天内,望月回娘家哭了两场。
  她想象里矜贵骄人的豪门生活几乎没有享受着,天天按下葫芦浮起瓢,满世界都在跟她作对,她才进门时,岑夫人看她不过冷淡,现在连个客气的脸都不愿意摆了,直接拿她当扫把星。
  徐大太太听女儿说的,心疼得不得了,可岑夫人为此把气出在望月身上太正常了,她都没法去出头,只能再三安慰她:“你哥哥快回来了,等回来,我问问他是怎么回事。”
  “哪天才回来?这日子,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!”望月哭道,“不然,我去于家问问大嫂!”
  于星诚出行可以用个随行文书之类的名义把徐尚宣带着,不可能把女儿也带上,所以徐家长媳于氏一直在京里,于氏母亲身子虚弱,于星诚对女婿够意思,徐大太太投桃报李,也很大方,儿子不在了也没把儿媳妇叫回来,只让她在娘家服侍母亲,定期回来请一请安就行。
  听了望月的话,徐大太太本要同意,一想,又摇头:“你问不到什么,亲家老爷在外做事,难道还会特意写信回来告诉她一声不成?罢了,再等几日罢,你哥哥先前写了信来,亲家老爷的巡查了了,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。”
  望月听了在理,没办法,只好勉强再忍一忍,但她不想回去隆昌侯府,徐大太太劝着她:“你婆婆已经不高兴,你还总往娘家走,看在你婆婆眼里,岂不是在跟她赌气?更该不舒服了。”
  她心疼女儿,又保证:“你放心,你哥哥一到家,我立刻就问他,然后告诉给你。”
  望月被连哄带劝地,无计可施,只有满肚子委屈地回去了。
  好在徐尚宣的信不是空话,过去没几日,八月初,他真的回来了。
  他这趟是远行归来,依礼该先拜父母,所以他没跟着岳父去于家,在城门口就分了手,直接先回自己家来了。
  徐大太太大半年没见到儿子,这一下如天上掉了只凤凰,欢喜得都不知道怎么好了,一边赶着叫人备水备饭,一边一叠声问了许多问题,恨不得徐尚宣把在外的每一天都描述一遍才好,同时又心疼着儿子黑了瘦了。
  徐尚宣黑是真的,他整个盛夏是在外面过的,风吹日晒,一张脸黑得发亮,瘦就没有了,他的身材还是如在家时一般壮硕,总的来说,他从外貌上不再像书香人家的子弟,就是个很糙的大汉。
  倒也难怪徐大太太心疼他。
  徐尚宣自己对此无所谓,一气连灌三杯茶水后,一抹嘴,劈头就问徐大太太:“娘,大妹妹和三妹妹的婚事是怎么回事?”
  这一说,徐大太太想起来女儿的事了,忙先反问他:“亲家老爷怎么参起自家人来了?这可是坑苦了你妹妹!”
  “谁知道跟他是自家人啊!”徐尚宣很干脆地一摊手。
  徐大太太道:“怎么不知道——”
  她直着眼,忽然反应过来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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