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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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回想起来,她已经很久,都没有联系礼至宸了。
  她的便宜爹,满脑子商业宏图飞黄腾达。
  他一直都憎恨方兰洲,说她的命途是天煞孤星,又怎么会回想起他前妻,在泉下泥削骨呢。
  礼汀咬住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  她沉默了一会儿,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颤抖:“嗯,妈妈不喜欢玫瑰,更喜欢淡雅一点的花,你买一束白菊就好。”
  第二天。
  女生少见地穿了一条黑色及踝的长裙,和黑色大衣,撑着一把黑色的伞。
  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,她眼睛湿润极了。
  在冷风的吹拂下。
  她踏着长阶,一步步走到山顶,来到方兰洲的墓前。
  待到杨洵献完花。
  礼汀用冻得通红的纤弱手指,一点点抚去母亲墓碑上的雪。
  她用大衣口袋的丝绢,把方兰洲三个字,旁边的黑白旧照片一点点搽干净。
  方兰洲永远没有迟暮的那一天。
  她停在三十五岁。
  遗照上的方兰洲,并没有涂什么粉黛,却足以艳绝京域,眼睛星光潋滟,可惜在永夜消失,唯余黑白色。
  烧灯哪能续昼。
  看再多她的影片怀念她,她不会再回来了。
  “她真的太美了。”杨洵悲哀地感叹道,他声音被风吹得破碎不堪。
  红颜多薄命,实在辛酸至极。
  如果她尚在人世的话,眼前的女生不知道被宠得多幸福吧。
  可是礼汀还是孤独又坚韧地,好好长大了。
  她眉眼很像方兰洲。
  方兰洲非常魅和蛊惑,不适合出道早期的清纯挂,有一种把男人勾引进她眼波里,永远沉沦,近乎芳华绝代的魅力。
  但礼汀更为贞郁,从春幡雪柳里探身出来的画中仙,白壁皓雪,清冷俜伶,净匀不染尘的美。
  像冰镇的雪白荔枝,透明柔润,带着惠泽世人的甘冽。
  礼汀看着墓碑。
  回忆一幕幕浮现在眼前。
  她还记得那年,孤身趴在妈妈冰冷满是水渍的身体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  最后实在哭不出来了,哽咽着,还是掉眼泪,叫着妈妈,妈妈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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