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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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笑意如春,环视着周遭仍旧震惊的朝臣们尴尬笑道:“哈哈哈哈……!看看,看看呐!咱们这些老家伙啊,平日里严肃刻板,苦了自己也苦了旁人呐……还是像,严指挥这样的年轻后生,更懂得何为轻松自在啊!像这般偶尔说说笑,日子也免得苦闷无趣不是?”
  众臣回过神来,纷纷附和赞同。严况却皱眉刚要开口,便被韩绍真给敏锐的捕捉到了。
  生怕严况再说出什么“胡话”,韩绍真当机立断。
  只闻“哎哟”一声!那紫袍长者,当朝宰相,整个人脚下踩空,栽倒在了宫门前。
  严况不觉翻了个白眼:“……。”
  在炸开锅的群臣簇拥下,严况还是将韩绍真半扶半抱,径直往宫外侯着的马车走去。
  “韩相公,下官告退。”严况将韩绍真送上马车后,转身便欲走。
  似乎那人又唤了声“严指挥”,但严况并没回头。
  行至无人之处,严况才稍稍放缓了步子。他感觉像有雨滴落在面上,微微抬手,发觉天上果然已经飘起了雨花。
  快入秋了,天气阴晴不定倒也是常事。
  回了镇抚司,严况一身红袍已经叫细雨给点染成了朱红。
  程如一还睡着,许是这书生身子骨太弱,又是伤又是毒,连番惊吓,实在是太累了。
  是啊,实在是太累了。严况颇有同感,轻叹了一声。
  严况替程如一解开了手腕上的镣铐,脱下衣袍搁在一旁晾着,便开始整理书桌上的东西。
  该扔的扔,该打包的打包。
  许是挪动的声音大了些,程如一被惊醒,迷迷糊糊揉了揉眼。
  “嗯……?”程如一恍然发觉手上已没了束缚,再随着昏暗灯光抬眼,才发现是严况回来了。
  “严……严大人?”程如一试着从床上爬了起来。
  程如一觉得太过神奇。
  先前,他被严况打了一顿鞭子外加挑虾线,动一下都费力,又发了高烧,更觉得七魂六魄被烧没了一半。虽然有严况给他上药,可后来那毒药杀人无形,真正是险些要了他的命。
  可不知这位阎王老爷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,如今程如一只觉得伤口发紧,不碰便不疼,烧退了,这一觉醒来,甚至还有些神清气爽。
  “严大人?”程如一敛了敛自己身上那属于严况的宽大袍子,小心翼翼凑到对方身边去。
  看对方真在收拾东西,程如一忽然记起,先前严况对自己说过的话——
  “早晚有一天要离开这里。”
  怎么,难道他是真的要走?程如一心中满是疑惑好奇。
  “桌上有糕饼清粥,醒了就自去吃。”严况说罢头也不抬,只继续整理手头的东西。
  程如一扭头去瞧,桌上果然有个食盒。他睡了那许久,此刻也的确是饿了,可当他裹着衣袍刚走了两步,却又转过头来。
  程如一面上踌躇道:“严大人……你抄我家,就没帮我带……抄几件能穿的衣服回来吗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严况抬头,入眼是程如一委屈巴巴的模样,身上还裹着那天他给的袍子。
  他们两个的身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。程如一披着那袍子,就像是缩在鹅蛋壳里的小鸡崽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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