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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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恍惚中,他想起了那朵被自己丢掉的芍药花。
  他哪里是不爱簪花?小时候,他羡慕极了乡里的秀才举子,中榜后戴着红花过街,邻里乡亲哪个不羡,哪个不敬?
  后来他中了状元。他记得,那是银盆大的正红牡丹,皇帝亲手替他簪在发髻,他身骑宝马,风光无限……
  如今,他只觉得好冷。
  脚下一软,身子失重,纸伞脱手滑落的瞬间,雨水也同时打在面上。
  可身后却不是又冷又硬的石板。
  那仿佛是个有些温度的,软的……?程如一刚想伸手,却觉身上一暖,整个人悬空了起来。
  “娘……我好冷。”程如一神志不清的嗫嚅道。
  严况闻言手上一抖,险些没抱稳他。
  ……
  方才那道响雷,叫躺在镇抚司里的严况也倏然惊醒过来。
  胸口不再钻心的疼,严况平复了片刻,本想出去问问刘六,秦项安置得如何了,走到门口时……却突然想起了什么。
  严况匆匆拿了披风出来,一路径直往青石桥这边赶。
  便看见了那瑟缩身影,还有桥头颤颤巍巍的纸伞。
  “娘……娘。”程如一又低声念道。
  严况皱了皱眉头。怀里那人嘴上不安分就罢了,竟还蹭他。
  抱着程如一回去这一路上,严况被他喊了无数声的“娘”。
  过了密道,回到静室,严况刚将人放在榻上,谁知程如一忽然睁开了眼。
  严况以为他恢复神智了:“你醒……”
  话未出口,程如一却忽然伸出手来,一把搂住了他脖颈。
  严况身子僵住,眉心微不可察的一紧,肩也瞬间收紧。他不敢正视程如一,只扭头抬手去抓他手臂。
  “疼……”程如一又痛呼起来,原是严况捏到了他伤口,不过倒也借此叫他松了手。
  严况终于松了口气,将人安置榻上,替他脱湿衣裳时似是动作重了些,引得程如一又开始乱动。
  只见程如一缩着身子喃喃道:“疼……娘,别打了……我知道错了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  严况抬手揉了揉额角,脑门子上写满疑惑。
  严况以为对方是把自己这个行刑官和他“娘”给混成一个人了,想来是要神志不清,才能说得出这种荒唐话来,他再伸手一探程如一额头,果然是滚烫的。
  严况还是耐着性子哄道:“程如一,听好了,我不是……你娘,你娘不会打你,我也不会。”
  严况说罢,想转身去找退烧药,却觉腰上一紧——
  程如一正搂着他的腰哀求道:“爹,救救我……娘,别打了,我再也……再也不敢偷读书了,别打了……”
  “爹,别走,救我啊……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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