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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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的确,他也老了。
  严况却仍旧固执道:“就算如此,也算两清。”
  “好,好……都依了你。”
  韩绍真抬起头,正对上严况那双隐忍压抑的眼,一时又想起了他故去的娘。这样的眼神,绝望中透着失望,实在与她当年神似……
  韩绍真不由得失神几分,再开口,语气再度软化下来:“况儿。你不接受我的真心实意,那便……不用还什么情意给我。”
  话至此处,韩绍真喉头滚动,迟迟再叹一声:“你不屑与我为伍,要辞官云游,随你,都随你,不过,别在我面前动刀动剑,真也不怕吓到我这把老骨头……”
  韩绍真又叹了口气,摸着亭柱缓缓坐下,低头摆了摆手。
  “走吧……走吧。”
  严况提剑转身,步至门前,终究还是顿了一顿,道——
  “保重。”
  赋尽十载诀别诗,恩义徒然一身轻。
  离了韩府,严况独自一人走在上京街上。这个京城,在严况眼里,似乎从没没变过。
  这是天地间最为粲然光辉之处,万国来朝,灯火似乎永不坠落,怪闻趣谈,也永远不会闲了京城人的耳朵。
  秋雨绵绵数日,但风雨过后,这上京城,依旧繁华如初,夜景风光无限,灯火流转,彻夜阑珊。
  杂耍艺人,个个身怀绝技,喝彩声中,桥下水纹随行舟漾开涟漪。水中波纹荡漾,正映夜空烟火滚烫。
  焰火流光,半分染透云外红尘,层层沓沓,直通碧落凌霄;半分坠落人间,青烟袅袅,落入九曲黄泉。
  一天灯雾照彤云,九百游人起暗尘。
  今夜离京,美景盛世相赠相送,何其有幸?
  严况从未想过,自己这千锤万凿的命,竟然也有撑不住的一日。
  ……
  程如一刚入镇抚司那日,严况看着刑架上战战兢兢的状元郎,心道这又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。
  他如何料得到,真正命不久矣之人,竟是自己。
  当日,送走韩绍真后,他旧疾复发,胸口闷痛如惊雷般炸开,竟至呕血昏迷。
  待清醒之时,映入眼帘的是张医官为难的脸。
  严况坦然道:“先生但说无妨。”
  张医官踌躇了许久,方才开口。
  “严指挥……”
  “身心交瘁,积劳成疾,旧伤新伤……难医难愈啊。”
  严况微微颔首,沉声“嗯”了一句。
  回想这些年,他虽身居高位,也是身居险位。大伤小伤四时不断,呕血昏迷当属常事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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