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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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下,“我酒量应该不怎么好,要是陪不尽兴你,你别怪我。”
  他拿过啤酒,一贯儒雅清贵,“你我之间谈什么怪不怪,难得我们单独在外吃,你不用再像在苏家那么拘谨,想吃什么玩什么,我都陪你。”
  一口凉酒下肚,好苦。
  我有点开心,“以前除了梵宁之外,我很少和别人一起去吃夜市。大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。
  大二那年我在外找了个装修风格十分可爱的房子,是个复式小公寓,公寓附近就是大学城的小吃街。
  那条小吃街每晚凌晨才会陆续收摊,我经常不想自己做饭,所以去逛夜市的频率就挺高。
  那时候一个人吃遍街头巷尾的特色小吃,想起来也挺潇洒的。”
  继续给他夹菜,把鱼肉软和的部位都夹给他:“等有机会我带你去吃!那边有正宗海鲜,更好吃。”
  “从前一个人在外面,害怕么?”他拿起啤酒给我添满。
  我摇摇头:“不害怕啊,出门上大学哪个不是背井离乡。一个人住也不害怕,习惯了。”
  “不如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?”
  “我小时候?”我咬唇想了想:“我小时候没什么可拿出来回味的旧事。”
  “只要是关于你的就行。”他坚持继续这个话题。
  我没办法,只好顺从他的心意,边陪他喝酒吃烤鱼,边给他讲我小时候的经历。
  “打我记事开始,我身边就只有外婆一个亲人。我小时候还没有幼儿园这种机构,只有学前班,我还只上了半年。
  上学前班的时候我看别人都有爸爸妈妈,我就问外婆我为什么没有爸妈,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天真以为外婆是我妈妈。
  等我上一年级了,开始学拼音生字,才知道爸妈这两个称呼的含义是什么。
  我缠着我外婆问我妈妈哪里去了,她女儿又是谁,我外婆就骗我,说我是从花骨朵里诞生的,窗台前养的那树栀子花就是我妈。
  她那么一说,我竟然信了,我开始每天都给那株栀子花树浇水,还背着外婆给它讲悄悄话,没多久那树栀子花就秃枝了。”
  他轻笑,眼底有星星,一闪一闪:“为什么?被你烦抑郁了?”
  我摇头,叹道:“后来我外婆才发现是水浇多了,差点把那树栀子花给淹死。”
  他忍俊不禁的喝了口凉酒。
  我吹了吹筷子夹住的蘑菇:“更过分的是,夏天来了,我好不容易盼着我妈开花了,邻居家的大黄竟然跑到我家偷花,一偷就好几朵,把我家栀子树都快咬烂了。
  有一回我忍无可忍,就拿着竹竿去撵它,边追还边哭着喊大黄把我妈咬死了,我哭喊了一路,吓得邻居们转头就报了警,我外婆还在镇上做生意就被民警顺路给用警车送回来了。
  闹到最后才发现大黄是邻居家的狗,而我口中的我妈只是一树栀子花。”
  我讲着这些笑谈,他脸上却全无笑意,反而望着我的目光愈发深沉。
  我灌了一口酒,说下去:“四岁那年有人告诉我外婆,我眉心的朱砂痣不是好东西,是催命符,十八岁一到就会死,我外婆害怕死了,记得外婆当时直接削去了我头上一块皮。
  我疼的哭了好几天,我外婆就握着我的手说:月月不怕,疼一时,一辈子就安稳了。
  可惜等我头上纱布解开,眉心长出新皮那天,我瞧着镜子里的自己,眉心还是有一点朱砂痣……
  我外婆吓死了,哭着抱住我嘴里不停喊:天意,都是天意。直到八岁那年,我外婆才告诉我我的身世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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