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垂耳兔夫人咧着嘴数钱,甚至顾不上看他一眼,随口敷衍:怎么了宝贝?你要去新家啦!开不开心!
  幼崽霜白的垂耳上细小的毛毛随着他的小身体一起颤抖。
  他问:小於,还会回家吗?
  垂耳兔夫人已经卖过三四十只兔崽子了,全是亲生的;绒绒球星的兔兔们世世代代都是这么生存运转的,她以前从来不觉得有什么。
  可抬眼看见既不嚎也不闹、只是默默掉眼泪的小於,她心里头一回泛起了难受。
  这种情绪对她来说是很陌生的,权当中午的苜宿草沙拉吃太撑。
  她仍然喜气洋洋的,伸手揉揉小兔头:要会讨好新家的主人啊!
  兔贩子吆喝着手下,把其他崽子们装车。
  这是要出发了。
  垂耳兔先生想起什么,又叫住他,指指小於。
  对了,这只有点爱哭。他叮嘱,不管是卖去联邦还是哪儿,记得路上给他打镇定剂;剂量多点儿也没事,反正小孩子嘛,代谢快。哎,记着,一定得打啊!不然要是被抓住了,我们可不退钱。
  兔贩子不耐烦点点头。
  随后,在留下的小兔崽子们劫后余生的目光中,飞行车绝尘而去。
  货仓装满了,小於只能到前面坐着。
  两边是人高马大的兔贩子,小小的幼崽被挤在座位夹缝中,紧张得直发抖。
  爸爸说,他爱哭。
  爸爸还说,爱哭的兔崽要打针才行。
  粗粗的,很吓人,很疼的针。
  小於最怕打针了。
  所以,即便是刚刚被爸爸妈妈卖掉,即便是不晓得要卖到什么地方去,他也不敢哭了。
  幼崽随着飞行车狂野的轨迹东倒西歪,怯怯地抓着椅垫,从缝隙间瞥见窗户外飞速倒退的苜蓿田。
  他看不见小紫花们,可能想象出它们探头探脑寻找自己的模样。
  它们一定还在等自己,等自己去摸摸和贴贴,讲些笨笨的、又很快乐的话。
  对不起,我失约了。
  小孩子难过地想,明年春风来的时候,再也看不见花开了。
  *
  小十七,小十七,过来!
  小於茫然地回头,看见五哥和九姐。
  老五手里拿着风筝,笑吟吟地:小十七,想不想放风筝?
  老九招招手:来,我们教你呀! ↑返回顶部↑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