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裳铁衣曲 第101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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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(古希腊科林斯僭主佩利安多洛斯早年的统治相对温和,后来他派使者向米利都的僭主特拉叙布罗斯询问统治之道。特拉叙布罗斯带领使者穿过一片麦地,并动手将长得最高的麦穗折断。使者回报后,佩利安多洛斯领会了对方的意思:特拉叙布罗斯建议他除掉城邦中最优秀的精英,“以非常残暴的方式来对待自己的臣民,用诛杀或是流放的方法”。)
  武周王朝就是一个很典型的“僭主制”例子,由于武则天的性别和出身,她的统治天然就是“非法的”、与当时社会习俗相抵触的,传统不但不会支持她,反而会成为敌人攻击她的有力武器。武则天是通过诡计和暴力篡夺了权力,为了继续保持权力,她就不得不变本加厉的使用暴力和诡计,有时她主观上要行善,结果却往往适得其反,最后纵然她身边最亲近的人,也难免成为其统治的牺牲者。在这种统治下,王文佐的才略和名望早晚会引来杀身之祸,他当然深恶痛绝。
  大兴宫、安仁殿,偏院。
  “二位,就是这里!”带路的女官推开院门,彬彬有礼的对李下玉道:“奴婢就在外间等候,若是还有什么缺乏的,可以告诉奴婢,待会就送来!”
  “有劳了!”李下玉矜持的向女官点了点头,走进院内,这间宅院有五进五开间大小,院子中央有一棵老槐,冬日里光秃秃的枝杈横七竖八的占据了半片天空,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。
  “姐姐,这就是我们将来住的地方吗?”李素雯小心的问道。
  “应该是的吧!”李下玉用不那么肯定的语气答道,自从母亲被陷害而死之后,她学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不要对未来抱任何希望,这样还能少受点打击。
  “我先看看屋里的摆设!”李素雯丢下手中的粗毛毡,飞快的向屋里跑去,李下玉无奈的摇了摇头,将地上的粗毛毡捡起,拍了拍灰尘,放在一旁的石桌上。
  “小娘子!”身后传来女官的声音。
  “什么事?”李下玉回过头来。
  “屋内已经准备了全套铺盖,这粗毛毡又重又扎人,便交由奴婢丢了吧!”
  “不用了!”李下玉上前一步,将石桌挡在身后,笑道:“已经用习惯了,换了别的反倒不习惯!”
  “想不到您倒是个恋旧的人!”那女官笑道。
  “茕茕白兔,东走西顾。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”李下玉道:“下玉虽然是女儿家,但也知道人不能忘了根本,否则便是毫无心肝之人?”她也知道武后与自己姐妹的冤仇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解除的,所以言语中也毫无顾忌,反唇相讥。
  “念旧当然是好事,但若是沉浸其中不能自拔,最后只怕反倒会扎伤了自己,就好比这粗毛毡!”女官笑道:“你可知道当初给你送粗毛毡来那位现在怎么样了吗?”
  女官的话直接戳中了李下玉的心底:“你是说王参军?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  “你猜呢?”女官笑道:“皇后陛下是何等人你应该很清楚,你觉得那位王参军现在会怎么样,又何须奴婢说出口呢?”
  女官的话语就好像一只无形的铁拳,给了李下玉沉重的一击,她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,脚底一软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,抱住粗毛毡埋头痛哭起来。女官笑吟吟的看着痛苦之中的李下玉,敛衽拜了一拜:“二位且好生歇息,养好身体,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!”说罢走出院门,轻巧的把门带上。
  “姐姐,姐姐!你快进来看看呀,里面的陈设家具都是全新的,被褥也是锦缎的,躺在上面别提多舒服了!”李素雯从屋内出来,惊讶的看到姐姐伏在石桌上埋头痛哭,赶忙跑了过来:“姐姐,发生什么事了?你干嘛哭呀!”
  “素雯!”李下玉抬起头,用剧烈颤抖的双手抓住妹妹的手:“王参军,王参军,他被那个恶女人害死了!”
  两天后,东宫,马球场。
  “对,对,就是这样!从边路加速,超过中线压上,中路就要后退去补边路的空缺!就这样,保持整体,保持距离!”王文佐站在场地旁,拿着一个厚纸卷成的扩音器大声叫喊:“对,截断球后长传球打对方的身后,立刻就传,别自己带,马还能比球飞得快?”
  太子李弘站在一旁,用一种迷醉的眼神看着场上的比赛,在他身后的比分牌上,用红白两色标明双方的得筹数,代表东宫六率队的白色筹码有八个,而陪练一方只有两个,胜负已经分明。
  “水,快拿水来!还有,豆浆、鸡蛋、豆料,都快拿来!”李敬业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,马匹和他的主人一样汗出如浆,四肢和胸口的肌肉在剧烈的痉挛,显然这匹上等凉州骏马已经在猝死的边缘了。
  第310章 赢球
  “敬业兄,你没事吧?”金仁问上前问道。
  “别管我,我的菊花青!”李敬业一把甩开金仁问的手。扯下上衣用力给自己的坐骑鼓风散热,他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些礼节,一门心思都扑在自己的爱马上了,两个马奴一边替马按摩肌肉,一边将打破壳的鸡蛋掺入豆浆搅拌均匀,喂给马吃,过了好一会儿,那匹菊花青才渐渐缓了过来。
  “娘的,累死乃公了!”李敬业看到自己的爱马没事,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,喘息起来:“仁寿兄,那王文佐在从军之前该不会是种地的吧?他今天就把我们当拉犁的牛使唤,从东头扯到西头,再从西头扯到东头,从头到尾都没停歇,就是个铁打的也顶不住呀!”
  “这个就不知道了!”金仁问笑了起来:“不过看来今天你们要输了!”
  “输了,不但今天输了,这么打下去明天要输,后天要输,如果找不出破解的办法,还要一直输下去!”李敬业苦笑道:“仁寿兄,我打了二十多年的马球,第一次知道还可以这样打法!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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