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心的妈妈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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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小骆有点大惊小怪了,插足其它人的感情是一件多么稀松平常的小事,相信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或多或少的类似情节,如果你觉得自己没有,那你应该是被插足的那个,节哀。
  艺术源自生活但高于生活,歌单只是工作,我再三强调自己情感状况很平稳,无需担忧。小骆是打死也不信,上台前的最后一刻还在苦口婆心地警示我:“小施,我在你身上看见了凶兆。”
  “我是女的,我身上当然有胸罩。”
  “唉呀什么啊,我不是在吓唬你,你印堂发黑、耳轮枯黄,近来恐有灾厄,务必要小心。”
  玄学占卜虽非我志趣,扮演一下类似神话传说的角色,丰富精神生活,也并非不能接受;只是这样能量面相东一榔头西一棒子,洋卦土卦不分家地乱点一通,实在难以令人信服。
  对小骆的提醒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我喝口甜酒润润嗓子,坐好在麦克风前。
  “感情不分先后,亦难定对错,只论轻重浅深。”我是六世达赖,雪域的王,“不论旁人何所道,痴情者惟有一句要问:你的心真不真,你爱我有几分?”也是酒吧最美的情郎,“若你首肯,有人会穿过俗世的晨昏,为你奋不顾身。”定场词末尾,我从高脚凳上站起身,这动作给了小骆信号,“今晚第一首……”伴奏切进来,我报出歌曲的名字,听见有人发出惊喜的低呼声,得意地晃晃脑袋。这是理想的反应,一个合格的驻唱必须对本酒吧的顾客群体有大致的画像,针对性地选列歌单,不会耳熟得令听众腻烦的同时不会冷场。
  快十二点的深夜,我与小骆下场休息,我困得上下眼皮已经激战三百回合,但待会儿还有五首歌。干这行是青春饭,来之前我就门清,没有技术积累,没有人脉发展,没有晋升途径,如果不能趁年轻干出点名堂,晚景可能十分凄凉。
  小骆坐在我旁边在手机上滑来滑去,忽然拍拍我的肩膀:“你知道四中吗,跟我们隔了两条街的那个高中?”
  “知道,我有个室友在那边做家教。怎么啦?”
  “听说四中有个女老师跟男学生谈恋爱耶……”
  “呵,”我把眼球翻到后脑勺,“便宜那男的了呗。”
  “打什么岔呀我还没说完,说男学生拍了这个老师的私密照片,要挟勒索五千块封口费,然后老师真把五千块打过去了,打完钱还是辞职了。”小骆皱起鼻子摇摇头,“你说说现在的男生,怎么打小就这么坏啊?一届不如一届。”
  “肯定是那个男学生勾引女老师,这骚男的。”
  “就是就是。”
  “这老师心理素质还是差点,要么给封口费要么辞职,她投降撤退两手抓是什么情况?”
  “小施,这话我就不同意了。师生恋本来就不对,这是权力不对等关系啊,女老师确实渎职了,不适合这个岗位。好老师是不会和学生谈恋爱的,一旦有老师向学生示好,说明这个老师人品很差,即便是从择偶角度来说,学生最明智的选择也是干脆拒绝。”
  小骆这大道理讲得我背后凉飕飕的。
  “你这…你也太板正了,你敢说你就没喜欢过老师?打个比方,就比如说……”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“就比如说周筱维吧。如果是像周老师那样的,你能拒绝吗?”
  “虽然我从来没有正式地对你出过柜,但是小施,我遗憾地是一位异性恋。只是相比实体男生我更喜欢和我的吉他在一起。”
  “……那就比方说一个男的周老师吧!一个男的,除了性别之外其它属性全部一比一复制周筱维,你能拒绝吗?”
  小骆低下头,摸着下巴沉思片刻,道:“我想不出来。在我心里周老师这种神圣的存在只能有一种性别,而且周老师这么有修养的人,肯定不会占学生便宜的。我还是反对师生恋。”
  “我的个乖乖。”我扶额长叹一声。
  “施小姐,”值此时,一杯赤橙色顶着小伞的鸡尾酒滑到我的面前,酒杯边缘卡着的香橙片散发出清甜微辣的柑香,性感沙滩,“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?”
  我转过头,先是嗅见香水味,接着见一头短卷发,玻璃框浅棕墨镜,Polo衫下的身材较为丰满,撑得衣服没有什么褶皱,显出几分雍容,悠闲的气质像刚度假回来,凭皮肤状况推测这女人岁数约莫而立过半。
  “我去上个厕所。”小骆离开了座位,留下那杯只喝了两口的气泡酒。
  一张黑灰哑光塑料片沿着桌子递了过来,四个烫金大字写着星途传媒,底下一行小几号的白字,来者系职业经纪人,大名闵佩琦。
  “你的音色很独特,台风也别具一格,刚刚最后一首的桥段你改得很有新意。但在酒吧这种地方,你的天赋和激情难免浪费,你有没有这种感觉?”
  满瓶子醋不晃,半瓶子醋直荡,几句话把我夸得飘飘然如置身云端,“啊哈哈,哪有哪有。”
  “改编说明你有想在歌曲中额外表达的内容,”闵佩琦撑着脸,笑眯眯地望向我,“既然你有创作能力,何必借别人的作品道出自己的心意呢。你尝试过自己创作吗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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