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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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聂董事长恨铁不成钢道:“不肖子孙,离家之后从来没有禅修过吗?”
  聂宏烈被迫接受了单人单间、哪怕情侣夫妻都不可混住的规则。
  且因空房有限,被师父带去了离沈沉蕖有相当一段距离的另一侧。
  禅修还需要劳其筋骨,但聂家二老年岁高,沈沉蕖身体又孱弱,因此只有另外三个青壮年需要跟随师父们打坐及劳动。
  唯一的优待大概因聂家供奉的香火足够多,所以相比普通禅修者,他们没有被收走手机。
  沈沉蕖在禅房里一张又一张画速写,累了便播放电影分析分镜。
  待夜幕低垂时,忽然听见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。
  潮湿水汽似乎无孔不入,渗进墙来。
  沈沉蕖深呼吸几次,可再落笔时气息仍然凌乱,连指尖都细微地发抖。
  最后一张速写画面渐渐成形。
  与这片青山、这座寺庙完全无关。
  并非眼前任何景象,而是一条河流,河面铺展得无边无际,几如深渊。
  以沈沉蕖的笔力,不会画不出河流的动态。
  可这条河偏偏显得无波无澜、凝滞无力。
  并且河岸空无一物,水上亦无船无人,连落花都没有。
  平静寡淡得近乎死寂。
  远景则是云影徘徊,群山连绵,山间古典建筑若隐若现,俨然是聂家宅院的模样。
  这条河便是淇奥河,也是聂宏烈说的,陪伴聂家一代又一代人长大的河。
  本是黑白钢笔画,但完成后,纸上忽而落上一滴鲜红。
  汇入那河水中,在素净画面上显得异常刺目。
  一滴,一滴……
  沈沉蕖眉心紧蹙,揩了揩唇角。
  他干脆起身漱了漱口,换了一条墨色的长袖长裙。
  将雪色长发绾起,戴上一顶纯黑赫本帽,撑着伞朝寺庙西北角行去。
  细雨浸透了整个春夜。
  风吹过,木棉枝叶沙沙作响,抖落成串水珠,玻璃窗上水痕不停滑落,如同美人垂泪。
  寺庙内灯影幢幢,禅房、钟鼓楼、佛堂、大殿……
  暗光下宛若苍青色山脉般高低错落、连绵起伏,经雨打后色泽分外浓郁。
  墨蓝色伞面压得很低,遮住沈沉蕖半个上身。
  他刻意选了深色系的衣着,整个人几乎都融入这浓稠的暗夜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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