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(3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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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白玲吓了一跳,回头看到郑朝山,他右手揣在衣兜里,正站在她身后。“我找到三幅画,画的都是钟春喜死去的哥哥钟春宝。开始的时候我以为这几幅画诱发了钟春喜狂躁症,后来发现可能不对,因为根据病历,钟春喜其实一直在服用药物,即便是看到这几幅画,也不至于到自杀的程度。所以……”
  郑朝山接过话:“你怀疑是药物有问题?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郑朝山解释道:“钟春喜的肝肾损伤很大,是长期服用镇静剂的结果。这是这种药的副作用。”
  白玲点点头:“我们在她家里见到过镇静剂的药瓶子,里面都已经空了。她确实吃了很多。”
  郑朝山又分析:“如果遇到刺激,让她过量服用镇静剂,就会出现强烈的幻觉,有可能导致自杀。”
  白玲反问道:“这个,你在最初验尸的时候怎么没说?”
  白玲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个死角,面前的郑朝山挡住了她唯一的出路,而停尸房里又没有别人,并且他的右手从始至终都揣在口袋里。
  郑朝山十分平淡地说:“我认为这是普通的疾病问题,不是刑事问题,所以就没说。不会耽误你的工作了吧?”说着他又往前走了两步,白玲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  突然外面传来哭声,护工推着一具尸体进来了。郑朝山回头看了一眼,揣在口袋里的右手拿了出来,手里攥着一把香菜。
  郑朝山解释道:“用这个搓下手,再用酒精清洗,这是外科医生的小窍门。精神科有钟春喜的病历,你可以再去研究一下。”说完,他还给了白玲一个谜之微笑才走出去。
  白玲拿着香菜,也没洗手,快速走了出去。
  公安局会议室的桌上有一份检查报告,报告显示钟春喜的确有严重的精神疾病。
  宗向方介绍道:“钟春喜母亲死得早,从小就是由父亲和大她九岁的哥哥钟春宝拉扯,兄妹俩的感情很深。去年她在一家什么公司的董事长家当用人,听到上海股市的一些内部消息,说是能赚大钱,就和她哥说了。但钟春喜根本不懂股票,把空投记成了多投,结果导致她哥倾家荡产走上了绝路。为此她十分内疚,长期精神抑郁导致出现妄想症。这种疾病有焦躁、易怒、多疑、神经质等症状,平时和正常人没有区别,但如果受到深度刺激的话,就会产生很严重的暴力倾向,可能是对别人,也可能是对自己。”宗向方合上笔记本,总结道:“如果是这样,就不是自杀,是他杀。”
  郑朝阳敲击着桌子说:“看来钟春喜有病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。”
  宗向方点头:“是。她犯过几次病,还总是以为有人要杀她。”
  郑朝阳把从钟春喜家找到的画钉在了墙壁上,一巴掌拍在画上道:“让钟春喜受到刺激的,就是这幅画。”
  白玲解释道:“这幅画很有视觉冲击力。画像本身和钟春喜哥哥很像,其实就是在不断地提醒她她哥是为她而死。而今,他来索命了。”
  郝平川心生疑惑:“你的意思,钟春喜是被冤鬼索命而死?”众人大笑。
  白玲也笑道:“是这个意思,只不过,这不是我的意思,是凶手要传递给钟春喜的暗示。这幅画是怎么到钟春喜手里的呢?是邮递员从门缝里塞进去的。”
  她继续讲述:“案发当天,钟春喜端着菜盆出来泼脏水,看到地上有封信。她捡起后打开信封,取出画,看到画像,惊慌失措地跑进屋,然后把衣柜挪开,把画藏在了墙缝里,又去抽屉里拿出药来大量地吞食,之后产生强烈的幻觉,导致了自杀。”
  现场一片寂静。
  宗向方问道:“药?”
  白玲拿出一个药瓶:“这个药瓶就是当时从钟春喜的床下找到的,空的。这是慈济医院精神科开出来的,我去调查过,有两个人经常去帮钟春喜拿药,一个是桑红,一个是桑红的未婚夫何家根。”
  郑朝阳指着墙上的一张脚印的照片,道:“这是我和白玲第二次去勘查现场时发现的。显然,这个人回到案发现场也是在找东西。他在找什么?如果这幅画是凶手给钟春喜的,那么它就是凶手存在的唯一证据。”
  白玲反对道:“错了。凶手送这三幅画的真正意图其实是为了掩饰钟春喜过量服药的事实。我到医院问过,钟春喜的镇静药吃多了只会睡觉,可能睡死,但不会发疯。除非……”
  齐拉拉忙道:“除非药里有馅儿。”
  宗向方问道:“那加的是什么?又是谁加的?”
  多门分析道:“从脚印上看,这是双‘踢死牛’的脚印。这鞋很贵,一般老百姓穿不起,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喜欢穿,比较洋范儿。这个人身高在一米七左右,偏瘦,鞋底的花纹很清楚,说明是新鞋。”
  郑朝阳总结道:“不管怎么说,这个何家根的嫌疑很大,还要继续深入调查。不但要调查他本人,他的亲属和周边的人也都要调查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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